三人围着那堆银票,正在兴奋地分赃。
“咳咳!”
突然,一道熟悉的、带着几分威严和戏谑的咳嗽声,从屏风后面传来。
三人身体一僵。
只见朱元璋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银票,又看了看这三个“奸商”。
“哟?”
“生意不错嘛?”
“朕听说,你们在东宫搞什么‘内部交流会’?”
“连朕的御笔亲书的‘福’字,都被你们做成护身符卖出去了?”
朱标吓得赶紧把银票往身后藏。
“父皇……那个……儿臣这是在帮弟弟们……”
“帮?”
朱元璋冷笑一声,走过来,毫不客气地从那堆银票里抓起最厚的一沓。
“帮得好啊!”
“既然是帮,那朕这个当爹的,是不是也该出一份力?”
“朕提供了场地(皇宫),提供了政策(开海),还提供了……咳,朕的墨宝。”
“这抽成……”
朱元璋把那一厚沓银票揣进自己怀里,理直气壮地说道。
“朕拿五成,不过分吧?”
“五成?!”
朱标和朱橚都要哭了。
“父皇!您这是打劫啊!!”
“少废话!”
朱元璋瞪了他们一眼。
“朕最近为了给雄英那个蒸汽机加装‘聚灵阵’,把私房钱都花光了!”
“这点钱,就当是你们孝敬朕的!”
“再说了……”
朱元璋拍了拍那鼓鼓囊囊的胸口,心情大好。
“有了这笔钱,朕就可以给老四他们的船队,再加装几门‘神武大炮’了。”
“毕竟是去外面抢……咳,去外面做生意,火力不足怎么行?”
看着拿着钱扬长而去的老朱。
朱标、朱橚和朱雄英三人面面相觑。
良久,朱雄英叹了口气。
“果然。”
“姜还是老的辣啊。”
“咱们在这儿算计叔叔们,皇爷爷在后面算计咱们。”
“这就是传说中的……食物链顶端吗?”
朱标苦笑着摇了摇头,捡起地上剩下的银票。
“算了算了,好歹还剩一半。”
“够给我的飞剑做个大保健了。”
……
自从那场名为“分封”,实为“画大饼”的家庭会议结束后,整个应天府的画风就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京城是充满了书卷气和烟火气,那么现在的京城,尤其是龙江造船厂那一带,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充满着铁锈味、机油味和莫名其妙“废土朋克”气息的魔窟。
工部尚书最近很想死。
他原本以为,伺候一个喜欢收破烂的燕王就已经够要命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燕王只是一个开始,是一个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男人。
当二十几个手里握着大把银票、眼中闪烁着对“海外封王”渴望的藩王,带着各自的卫队涌入造船厂时,工部尚书觉得自己看到了一群闯进瓷器店的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