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下!那是本王看上的!!”
一声暴喝在三号船坞响起。
只见秦王朱樉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紫红色的腱子肉,正死死拽着一根粗大的、生满铁锈的巨大铁链。
而在铁链的另一头,晋王朱棡虽然身板没二哥那么壮,但他此时正指挥着两个身穿绿袍、满脸毒气的王府护卫,死命地往回拉。
“二哥!做人不能太贪心!”
朱棡一边咳嗽一边喊道。
“你那艘船都已经包了三层铁皮了,这根‘深海沉铁锚链’你就让给我吧!我要拿去缠在船头当撞角!”
“放屁!!”
朱樉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老三你懂个屁的撞角!你那艘船是走‘毒气流’的,要什么撞角?你在船头挂几笼毒屁不就行了?”
“我这可是‘肉盾流’!这根链子我要拿来当腰带……啊呸,当船身的加强筋!谁敢跟我抢,我跟他急!”
两人互不相让,而在他们身后,各自的工匠们正瑟瑟发抖,手里拿着图纸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当——!!”
一块标志性的黑板砖狠狠地砸在两人中间的铁链上,火星四溅。
朱棣叼着一根没点火,纯粹为了装逼的烟斗,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现在是“联合舰队总司令”,走路都带风。
“吵什么吵?!啊?!”
朱棣捡起板砖,指着两个哥哥。
“丢不丢人?一根破链子抢半个时辰?”
“四弟!你来评评理!”朱樉委屈地喊道,“老三他非要抢我的核心材料!”
“核心个屁!”
朱棣走过去,一脚踹在那根铁链上。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链子上面的锈都掉渣了!脆得跟油条似的!你们拿去当撞角?撞豆腐吗?!”
“啊?”两人一愣,试着捏了捏,果然一手铁锈粉。
“那……那咋办?”
朱棣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角落。
“那边!看到没有?那是工部刚刚拆下来的旧城门!上面的门钉都是熟铜的!那才是好东西!”
“二哥你去把门板拆了贴船上!三哥你去把门钉拔下来做毒钉!”
“这叫资源合理分配!懂不懂?!”
朱樉和朱棡眼睛一亮,瞬间松开铁链,嗷嗷叫着冲向了那扇可怜的旧城门。
“抢啊!!!”
看着两个哥哥的背影,朱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届队伍不好带啊。”
“一个个只知道捡破烂,根本不懂什么叫‘废土美学’。”
……
如果说秦王和晋王还是在模仿朱棣的“硬核风格”,那么其他的藩王,则是彻底走偏了。
六号船坞。
这里金光万丈,瑞气千条。
如果不看周围的脚手架,你会以为这是佛祖降临了。
楚王朱桢,作为藩王里最有钱的一,此刻正站在他的旗舰前,一脸陶醉。
他的船,没有挂咸鱼干,也没有贴废铁皮。
而是……贴满了金箔!!
“妙啊!实在是妙!”
朱桢抚摸着那金灿灿的船舷,对手下的工匠赞不绝口。
“本王这艘‘大明金龙号’,一旦出海,那绝对是海上的太阳!什么妖魔鬼怪看到这等威仪,还不纳头便拜?”
“四哥那艘破船跟本王的一比,简直就是乞丐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