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鸿厉声呵斥道,“人都在这烧成这样了,还在这演什么大戏?许止隐,你也是个成年人了,分不清轻重缓急吗?要是真出了人命,你担待得起吗?!”
许止隐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颜鸿没有再理会他,大步走进房间,对着门外的管家挥手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叫司机备车!再叫两个力气大的保镖上来,把人抬下去,立刻送去医院!”
听到这句话,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颜汐,身体猛地一晃。
那股支撑着她的强悍力量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空,她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眶终于红了。
“行行行,我帮,我帮还不成吗?”
许止隐不耐烦地嘟囔着,慢吞吞地直起身子,双手插在兜里晃荡了过来,“真是欠了你们的。我就没见过这么矫情的人,发个烧还得让人抬着走,也不怕折寿。”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张烧得通红的脸,眼底划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装晕是吧?
演苦肉计是吧?
我就不信你是铁打的,真能一点知觉都没有。
“让开点。”许止隐用肩膀撞开颜汐,伸手抓住了许慎舟的左臂。
就在颜汐转身去扶许慎舟另一侧肩膀的瞬间,许止隐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的大拇指指甲修剪得很尖锐,此刻就像是一把小刀,对准了许慎舟大臂内侧最细嫩的那块软肉,狠狠地掐了下去。
这是个阴招。
大臂内侧神经密集,痛感极强。别说是装晕,就算是真的昏迷,受到这种剧痛刺激,身体也会产生本能的抽搐或退缩。
许止隐这一掐,是用足了十成十的力气,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甚至还没完,他又恶毒地顺时针拧了半圈。
他在等。
等许慎舟“哎哟”一声跳起来,或者哪怕是眉头皱一下,他就能当场拆穿这出把戏,狠狠打颜汐的脸。
然而。
一秒,两秒。
许慎舟的手臂软绵绵地垂着,没有任何肌肉紧绷的迹象,连眼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许止隐的手指僵住了。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指尖爬上他的脊背。
真……真晕了?
“你愣着干嘛?抬啊!”颜汐在那头催促,声音急促而尖锐。
许止隐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又心虚地重新抓好,只是这次没敢再下黑手。
“知道了!催魂呢!”
他掩饰性地吼了一声,配合着颜汐的节奏,两个人一左一右,费力地将许慎舟从床上架了起来。
许慎舟的头无力地耷拉着,滚烫的额头撞在许止隐的脖子上,那种惊人的热度让许止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温度……真能烫熟鸡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