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药效(1 / 2)

药效比舒玉和舒婷预想的还要好。

那四个病患喝了药汤的第二天,最年轻的那个小伙子——叫沈廷武的,烧就退了。虽然人还虚弱,但那双原本浑浊绝望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第三天早上,沈廷武居然能扶着草棚的柱子站起来了。

“道、道长……”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我好像……好多了。”

玄真正蹲在火堆边熬第二锅药,闻言回头瞥了一眼,咂咂嘴:

“废话,不好多了能站起来?赶紧躺着去!再折腾,老夫这药白熬了!”

话虽这么说,老头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沈廷武乖乖躺回去,却忍不住小声问:“道长,我……我是不是不会死了?”

“死什么死!”玄真瞪眼,

“有老夫在,阎王爷来了也得绕道走!”

这话说得豪气,旁边守着的谢维安等人听了,眼眶都红了。他们这些日子亲眼看着,这四位从咳血、高热、奄奄一息,到如今能说话、能吃饭、烧退了、疹子也开始结痂——简直是奇迹!

第五天,舒玉让小爱再次扫描。

“滴滴——患者生命体征稳定,体温恢复正常,肺部炎症吸收70%,血液中病原体浓度下降至安全范围。建议继续用药巩固。”

舒玉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不只是沈廷武,另外三个病患也有好转。最严重的那个老汉,虽然还不能起身,可咳血已经止住,高热退成了低热。妇人能自己喝药了,另一个青年身上的红疹开始结痂。

“采血,再确认一遍。”舒玉对飞燕道,“若血样检测无误,这药方——就成了!”

一刻钟后,四份新鲜血样送到了空间。

舒婷和小爱忙活起来。显微镜下,血液中的鼠疫杆菌数量锐减;培养皿中,加了药液的培养基上,细菌生长被明显抑制。

“姐,成了!真的成了!”舒婷激动得小脸通红,“抑制率超过90%!这方子比模拟的还要好!”

舒玉长长吐出一口气,三天三夜的疲惫涌上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送信。”舒玉稳了稳心神,

“给张大人送信,药方有效,可以推广。但药材必须足量,煎煮必须规范。”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给济世堂的王大夫抄一份。他前几日还托人送来过药材。”

飞燕点头,转身去准备飞鸽。

两只信鸽先后从杨家小院飞起,一东一北,振翅而去。

静岚县城,济世堂。

王大夫正愁眉不展地翻着医书。城外流民中发热的人越来越多,县衙送来的药材眼看就要见底。瘟疫啊,这可是要命的病!他行医三十多年,也只见过两次,每次都是尸横遍野。

“师父!师父!”

观墨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捏着个细竹筒,“小姐的信!飞鸽传书!”

王大夫一愣,连忙接过竹筒。展开信纸,只看了几行,眼睛就瞪大了。

“这……这是……”

他颤抖着手把信纸凑到眼前,一字一句地读。越读,呼吸越急促,到最后猛地一拍桌子:

“好!好啊!”

“师父?”观墨被他吓了一跳。

“快!召集所有学徒!不,把铺子里所有人都叫来!”王大夫激动得胡子直颤,

“按这个方子,把咱们库房里所有对应的药材都清点出来!快!”

济世堂瞬间忙碌起来。

王大夫亲自坐镇,指挥着学徒们称药、打包。他不但把库房里的存货全搬出来了,还让伙计去其他药铺收购——价格公道,但有多少要多少。

不到两个时辰,济世堂门口就挂出了醒目的牌子:

“杨家献方,济世堂赠药!瘟疫可治,速来领取!”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全城。

有人怀疑:“瘟疫能治?吹牛吧?”

有人犹豫:“杨家?那个卖平价粮的杨家?”

但更多的是走投无路的人——家里有病人等不起的,城外流民中还有亲人的……他们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涌向济世堂。

观墨带着十几个学徒在门口支起了大锅,按照药方熬制药汤。每熬好一锅,就分装进粗瓷碗,免费发放。王大夫亲自坐诊,为领药的人把脉问诊,根据症状轻重分发不同版本的药汤。

“这药真管用?”一个老汉颤巍巍地问。

“管用!”观墨骄傲的大声回答,

“杨家岭那边已经治好了四个!您看这方子,清清楚楚写着呢!”

他指着墙上贴的药方抄本——那是王大夫亲手抄的,字迹工整,药材、用量、煎法,一目了然。最代为分发,分文不取。”

渐渐地,领药的人排成了长队。

更让人感动的是,其他几家药铺的坐堂大夫闻讯赶来,看过药方后,纷纷点头。

“配伍精妙!君臣佐使,攻补兼施……妙啊!”

“黄连、黄芩为君,清热燥湿;金银花、连翘为臣,解毒散结……这方子,绝了!”

“杨家这是救了全县百姓的命啊!”

很快,仁和堂、保和堂等五家药铺也挂出了“依杨家方赠药”的牌子。他们有的捐药材,有的出人手,在城门口、流民聚集处增设施药点。

但也有例外。

城南的“永寿堂”和城西的“福安堂”,大门紧闭。伙计从门缝里往外张望,看着其他药铺门前排起的长队,眼里满是羡慕,却不敢开门。

这两家药铺的东家,此刻正坐在永寿堂的后堂,脸色阴沉。

“胡闹!”永寿堂的孙掌柜狠狠拍桌,

“疯了不成?把库房的药材全捐了?他知不知道那些药材值多少钱?!”

“听说……是杨家的方子。”福安堂的李掌柜小声说。

“杨家?怎么哪都有他!”孙掌柜更气了,

“他们卖平价粮,断了咱们的财路,现在又来这一出!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张佑安亲自来了。

“孙掌柜,李掌柜,”张佑安拱手,语气还算客气,

“如今瘟疫蔓延,百姓急需药材。二位铺中若有存货,县衙愿以市价购买,还请行个方便。”

孙掌柜挤出一丝假笑:“张大人,不是小民不肯。实在是……库房里的药材,前些日子都发霉受潮,不能用了啊。”

李掌柜也附和:“是啊是啊,这场大雨,把药材都泡坏了……”

张佑安看着他们睁眼说瞎话,脸色沉了下来。他早就派人查过,这两家铺子的仓库在地势高处,根本没进水。这是存心囤积居奇,等着涨价呢。

“既然如此,”张佑安淡淡道,“本官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走到街角,对随行的衙役低声吩咐:“盯紧这两家,若有药材暗中运出,立刻扣下。”

衙役应声而去。

张佑安回到县衙,正要写公文申请强行征调,追云又来了。这回带的信是舒玉的亲笔:

“张伯伯勿忧。药材之事,杨家可解。已命人运送药方需要的药材前往县城,今夜可到。请伯伯放心施药,唯有一求——领药之人,须知此方此药,皆出自杨家。”

张佑安看着信,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丫头……这是要名利双收啊。

不过,他乐意成全。

“来人!”张佑安扬声吩咐,

“贴出告示:杨家献方赠药,救治全县百姓。凡领药者,须铭记杨家恩德。另,组织城内书生,将此事编成话本、歌谣,广为传唱!”

这一手玩得漂亮。

不过三天,“杨家献方治瘟疫”的故事就传遍了静岚县的大街小巷。说书先生在茶馆里讲得唾沫横飞,孩子们在街边唱着顺口溜:

“杨家粮,救命粮;杨家方,救命方……”

流民中更是如此。那些喝了药病情好转的人,跪在施药点前朝杨家岭方向磕头。有人用木头刻了简陋的长生牌位,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恩人杨家”。

甚至有人编出了更夸张的版本——

“知道吗?杨家有神仙庇佑!那药方是天上的神仙托梦给的!”

“我听说啊,杨家的闺女是菩萨转世,专门来救苦救难的!”

“对对对!发大水那会儿,就是她提前让大家挖渠修堤的!”

传言越传越神,杨家的声望在静岚县达到了顶点。连带着,杨记粮铺门前排队的人更多了——哪怕暂时不缺粮,也要去买一点,说是“沾沾杨家的福气”。

二十里外山沟,公鸭嗓要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