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抱大腿(2 / 2)

“不过朕丑话说在前头——铺子可以开,但不能打着朕的旗号胡作非为。该交的税一文不能少,该守的规矩一条不能破。若是让人告到朕这儿,朕可饶不了你。”

“陛下放心!”舒玉拍着胸脯保证,“民女是正经生意人,最守规矩了!”

永昌帝看着她那小大人似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明明一脸狡黠,偏要装得一本正经。

像,真像老师年轻时候的样子。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永昌帝靠在躺椅上,手里捧着杯消食茶,眯着眼看院子里那三十株新种下的草莓。

舒玉坐在石凳上,小口小口喝着茶。她偷偷瞄了皇帝好几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永昌帝头也不回,“憋着难受。”

舒玉放下茶盏,眨眨眼:“陛下,我和阿爷……今晚住哪儿呀?”

永昌帝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朕这清心斋,还比不上公主府的院子?”

“不是不是!”舒玉连忙摆手,“陛下这儿当然好,就是……”

她顿了顿,小声嘀咕:“就是上次来,被关在那个小院子里等了一天一夜,心里有点阴影。”

永昌帝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你这丫头,记仇的本事倒不小!”他笑够了,摆摆手,

“放心,这回不一样。朕给你安排了住处——就住偏殿,有人伺候,有热水洗澡,明天一早还有人送早饭。”

舒玉眼睛一亮:“真的?”

“君无戏言。”

永昌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朕还有政事要处理,你们也早些歇息。明日……再说明日的事。”

他说完,背着手往院外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舒玉一眼:

“丫头,你那铺子,打算叫什么名儿?”

舒玉眨眨眼:“就叫‘娴月楼·京城分号’呗。”

永昌帝嫌弃地皱了皱眉:“没新意。”

“那陛下赐个名儿?”

“朕凭什么赐名?”

永昌帝哼了一声,“你那铺子,朕才占一成股。”

说完,他坐上轿子走了,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

永昌帝坐在坐在灯下,看着舒玉带来的西红柿,忽然问李公公:

“你说,这丫头是不是早就琢磨好了,要跟朕讨价还价?”

李公公躬身:“这……奴婢不敢妄言。”

永昌帝哼了一声:“不敢妄言?你是不敢说真话吧。”

李公公伺候在一旁,轻声道:“陛下,这杨小姐……倒是胆大。”

“胆大?”永昌帝笑了笑,“她是聪明。”

“知道朕要什么,也知道朕能给什么。该争的时候争,该让的时候让。老师若地下有知,也该欣慰了。”

李公公垂手而立,不敢接话。

夕阳西斜,给清心斋镀上一层暖黄的光。

远处隐隐传来舒玉的笑声,清脆欢快,像这暮色里最灵动的一抹亮色。

永昌帝站起身,望着那个方向,忽然说了句:

“李德福。”

“奴才在。”

“明日让御膳房备着,那丫头要是再来,多给她备些山楂糕——晕轿那毛病,吃那个管用。”

李公公一愣,随即应道:“是。”

偏殿不小,三间屋子打通了,外间是会客的,里间是卧房,还有个小隔间做净房。陈设虽然简单,但样样齐全——黄花梨的架子床,云锦的被褥,紫檀的梳妆台,铜镜擦得锃亮。窗边还摆着个青瓷花瓶,插着几支时令鲜花。

最让舒玉满意的是净房。一个崭新的大木桶摆在里头,热气腾腾的水已经备好,水面上还飘着花瓣。旁边架子上搭着雪白的布巾,还有一套崭新的寝衣。

舒玉泡在热水里,舒服得直叹气。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她眯着眼,脑子里开始盘算铺子的事。铺面选在哪儿,伙计怎么招,招牌菜定什么,定价几何……

正想着,外头传来敲门声。

“杨小姐,奴婢送安神汤来了。”

舒玉连忙裹好衣裳,开门一看,是个眼生的小宫女,端着个红漆托盘,上头放着一碗热腾腾的汤。

“陛下说,小姐今日晕轿伤了胃,喝碗安神汤再睡,明儿就好了。”

舒玉接过汤,心里暖洋洋的。这皇帝,嘴上是刻薄了点,做事倒挺细心。

喝了汤躺下,舒玉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醒来时,日头已经老高了。

舒玉睁开眼,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宫里。她伸了个懒腰,正要起床,外头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杨小姐,奴婢伺候您梳洗。”

这回进来的是两个宫女,端着铜盆、布巾、青盐等物。舒玉已经习惯了被人伺候,乖乖坐着让她们摆弄。

梳洗完毕,换上自己的衣裳——今日她特意挑了件鹅黄的细布裙子,清爽干净。

早饭已经摆在外间了。小米粥、小笼包、四样小菜,还有一碟子山楂糕。

舒玉看着那碟山楂糕,愣了愣。

“这是陛下特意吩咐的。”宫女笑道,“说小姐晕轿,吃这个管用。”

舒玉心里一暖,夹起一块送进嘴里。酸甜可口,确实开胃。

连着三天,舒玉和杨老爹就被“圈”在清心斋里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第一天,永昌帝派人送来一堆绫罗绸缎,说是给她做新衣裳的。

第二天,又送来一套文房四宝,说是让她练字的。

第三天更离谱——送来两只毛茸茸的小狗,说是御犬繁育的,给她解闷的。

舒玉看着那两只在她脚边打滚的毛团子,哭笑不得。

这皇帝,是要把她当闺女养?

可她心里门儿清——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饭。

“陛下,您又来蹭饭了?”

舒玉看着准时出现在院门口的那道明黄色身影,小脸垮下来。

永昌帝背着手走进来,一脸理所当然:“朕来看看草莓苗。”

“您昨儿看了三回,今儿看了两回。”舒玉掰着手指头数,“再这么看下去,苗都要被您看死了。”

“胡说。”永昌帝在石凳上坐下,目光往灶房方向瞟,“朕是来……督促你做饭的。”

舒玉:“……”

她就知道。

这皇帝看着威严,骨子里就是个吃货。自打第一天她下厨做了顿饭,这人就赖上了。早膳要来蹭,午膳要来蹭,晚膳还要来蹭。三天下来,舒玉都快成御膳房编外人员了。

“陛下,”

舒玉试图挣扎,“御膳房的厨子比我好多了,您干嘛非要吃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