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斋的小厨房里,食材一应俱全。舒玉踩上小板凳,开始忙活。
她这回可是卯足了劲——要让皇帝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美食!
先做凉菜:话梅小番茄,酸甜开胃;椒麻鸡丝,麻辣鲜香;蒜泥白肉,薄如蝉翼,蘸着特制的酱料,入口即化。
再做热菜:松鼠鳜鱼,炸得金黄酥脆,浇上糖醋汁,吱吱作响;东坡肉,炖得软烂,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干煸四季豆,外焦里嫩,咸鲜适口;从地里现摘的小菘菜清炒一下,清脆爽口。
主食是杨老爹亲自做的手擀面配上小炖肉浇头。
最后是甜品:糖拌西红柿,酸甜清爽,正好解腻。
八菜一汤,摆满了石桌。
永昌帝拿起筷子,挨个尝过去。每尝一道,眼睛就亮一分。
“不错!”他难得夸人,“比御膳房做的花样新鲜!”
舒玉眼睛亮晶晶的:“陛下,好吃吗?”
“好吃。”
“想不想经常吃?”
永昌帝挑眉:“怎么,你要在京中常住?”
“不是不是。”舒玉摇头,“我是想,在京城开一家娴月楼分店。这样陛下想吃,随时派人去买就是了。”
永昌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丫头,主意倒大。冬麦的事还没完,就琢磨着在京城开铺子了?”
“冬麦要得等些日子结果呢。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生意。”
舒玉振振有词,“再说了,开铺子也是为了陛下——您吃了我的菜,总得给我撑撑腰吧?”
“撑腰?”永昌帝挑眉,“你要朕给你撑腰?”
舒玉眨眨眼,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陛下您是不知道,我们小地方来的,在京城人生地不熟,京里贵人又多,随便一个都能碾死我!
万一有人欺负我们,砸我们的铺子,抢我们的伙计……那可怎么办?”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所以我想请陛下……做我的大腿。”
永昌帝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什么?!”
“大腿呀!”
舒玉理直气壮,
“就是靠山!有陛下做靠山,我看谁敢欺负我!”
永昌帝瞪着她,瞪了好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
“好你个小丫头!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是打着朕的旗号去发财!”
舒玉嘿嘿笑:“那陛下答不答应嘛?”
永昌帝收了笑,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不怕朕言而无信?冬麦的事还没见分晓,你就敢跟朕谈条件?”
舒玉眨眨眼,从怀里掏出那张圣旨,展开来晃了晃:
“陛下您可是写了圣旨的‘若冬麦亩产三百斤以上,重查杨家旧案,并许一个承诺’。我这开铺子又不要您查案,也不用您承诺什么,就借您名头用用,也不算过分吧?”
她把圣旨收起来,眨眨眼:“再说了,您是皇帝啊,也不能……这么不要脸不是?”
一旁的李公公差点没站稳——这丫头,这是在骂皇帝不要脸?
杨老爹腿一软,又想跪下。
可永昌帝愣了愣,忽然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舒玉对杨老爹说:
“怀玉啊怀玉,你这孙女,论无耻,你爹加上朕的小姑姑,都比不上她!”
杨老爹哭笑不得,连连请罪。
“陛下恕罪,玉儿年幼无知……”
“年幼无知?”永昌帝摆摆手,“她这哪是无知,分明是太有知了!”
舒玉却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我说的是实话啊。”
永昌帝笑够了,擦擦眼角,正色道:
“开铺子的事,朕准了。”
舒玉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永昌帝点点头,“不过,朕有个条件。”
“您说!”
“朕要三成盈利。”
舒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三成?!
她小脸瞬间垮下来,开始讨价还价:“陛下,您是皇帝啊,怎么能跟民女抢生意?”
“我出钱出力出方子,您就出个名,就要三成?”
永昌帝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她:“朕这名,不值三成?”
“不值!”舒玉梗着脖子,“一成,不能再多了!”
“两成半。”
“一成一!”
“两成。”
“一成二!”
“一成八。”
“一成五!陛下您再涨,民女就不开了!”
永昌帝眯着眼看她,忽然笑了:“行,一成五。”
舒玉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做出心疼的模样,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点点头:
“成!一成五就一成五!不过——”
她竖起一根手指:
“只有京城这一家铺子的一成五!以后开分店不算!陛下您是皇帝,不能反悔哦。”
永昌帝失笑,他压根没把这点盈利放在心上。
一个吃食铺子能挣多少钱?一年撑死了几千两银子,一成五也就是几百两,还不够他赏人的。答应这丫头,不过是看她机灵有趣,想逗逗她罢了。
“成,依你。”
舒玉松了口气,小脸上又绽开笑容:“多谢陛下!您真是明君!大大的明君!”
永昌帝被她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态度逗笑了。
杨老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一成九的盈利,看着不多,可他知道孙女的本事——娴月楼在静岚县一年净利多少,他心里有数。京城这地方,有钱人多,铺子开起来,生意只会更好。
皇帝还乐呵呵的,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杨老爹垂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买卖,皇帝怕是亏大了。
这丫头,幸亏是自家的。
这要是别家的,他非得躲远点不可。
舒玉得了准信,眉开眼笑:“陛下,那民女回去就画图纸、选铺面了?”
“去吧。”
永昌帝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