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城的厨房很大,原本是拉巴孟那个土军阀用来给十几房姨太太做“全猪宴”的地方。
现在,这里成了生化禁区。
一口行军大铁锅架在正中央,底下的煤气灶开到了最大火,幽蓝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呼呼作响,像是在给某种凶兽助威。
林栋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手术刀,正在处理那株价值连城的“S级尸血参”。
这玩意儿长得太像个成型的死婴,通体血红,表皮下甚至能看到紫色的脉络在微微搏动。
每一次落刀,那“参体”都会像活物一样剧烈抽搐,切口处渗出的不是汁液,而是粘稠如汞的猩红液体。
“滋——”
切片落入滚沸的水中,瞬间炸开一团诡异的红雾。
这哪是在做饭,分明是在炼蛊。
林一守在厨房门口,那只新接好的骨质机械臂处于半激活状态,掌心的能量喷口嗡嗡震颤。
他的电子眼疯狂闪烁,核心处理器不断弹出醒目的红色弹窗。
“警告:检测到高危生物辐射源!”
“空气中含有致幻性孢子……建议立即开启内循环模式。”
“主,”,“这东西……真的能下嘴?那个叫白鸦的人类说,这玩意儿剧毒,普通人舔一口就会基因崩溃,化成一滩脓水。”
林栋头也没回,往锅里扔了一把切好的老姜,又“吨吨吨”倒进半瓶烈酒。
“那是对凡人而言。”
他搅动着汤勺,那股腥甜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这味道霸道至极,像是一万朵玫瑰在腐烂的血液里盛开。
“对于现在的我和小禾来说,这不叫毒药。”
林栋舀起一勺,看着那粘稠得像岩浆一样的汤汁,眼里翻涌着狂热,
“这叫高标号的航空燃油。”
如果是以前的身体,确实扛不住。
但现在,他是半神之躯。
那台名为“肉体”的引擎正在因为缺乏燃料而发出枯竭的哀鸣,这种暴烈的药性,正是它此刻最渴望的甘霖。
十分钟后。
林栋端着一只白瓷碗,走出了宛如生化实验室般的厨房。
二楼的起居室里,并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惨白地洒在真皮沙发上。
萧凤禾缩在沙发角落里,身上裹着林栋那件带着烟草味的大衣。
她看起来很累,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源自灵魂深处记忆碎片的冲刷。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那双眸子里的清澈正在变得浑浊,像是信号接触不良的电视屏幕,偶尔闪过一丝不属于她的冷漠红光。
“林栋……”
她伸出手,声音软糯,却透着一股虚弱的沙哑,“饿。”
这种饿,和林栋的饥饿感同频。是基因层面的极度匮乏,是细胞在哀嚎。
“来了。”
林栋坐到她身边,动作轻柔得不像那个刚刚屠了一座城的暴君。
他吹了吹勺子里的红汤,那汤汁在空气中迅速冷却,凝结成类似果冻的胶质。
“张嘴。”
萧凤禾乖顺地张开嘴,含住了勺子。
咕咚。
药液入喉。
并没有想象中的灼烧感,反而像是一块烧红的炭被丢进了冰窖,激起一阵舒适的战栗。
萧凤禾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涌上一抹妖异的潮红。
“唔……”
她发出舒服的鼻音,整个人像只吃饱了的猫,软软地倒在林栋怀里。
但变化发生得极快。
林栋敏锐地感觉到,怀里的女孩体温正在飙升。
六十度、七十度、八十度……
如果是普通人,脑浆早就熟了。
但萧凤禾的皮肤却变得晶莹剔透,甚至隐隐透出一种玉石般的质感。
她后颈处,那个曾经被粗暴扎入控制芯片留下的红色针孔,此刻突然亮起。
不是红光。
是金光。
那光芒在皮肤下游走,像是一条活过来的金蛇,迅速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
一个完美的金色圆环,中间贯穿着一把断裂的枷锁。
“叮!检测到“零号”基因锁波动!”
“第一道封印:生命枷锁,正在松动……”
“充能进度:12%……”
林栋盯着那个图案,眼神一沉。
这就是博士梦寐以求的“神国钥匙”?
仅仅是一碗汤的能量,就让这道锁显形了。
那如果完全解开,这具娇小的身体里,到底会释放出什么样的怪物?
“林栋……热……”
萧凤禾迷迷糊糊地蹭着他的胸口,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衣领,指节用力到发白。
“睡吧。”
林栋的大手覆盖在她滚烫的后颈上,掌心微微用力,释放出一缕自身的生物磁场,帮她梳理体内狂暴的能量流。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几分钟后,萧凤禾的呼吸平稳下来,体温也恒定在一个略高于常人的数值。
那个金色的圆环图腾慢慢隐去,只留下一道极淡的金线。
林栋把她放平在沙发上,拉过毯子盖好。
然后,他转身,看向茶几上那还剩大半锅的“参汤”。
那是他的份。
林栋没有用勺子。
他单手抓起那口滚烫的铁锅,就像抓着一只酒杯。
仰头。
咕嘟、咕嘟。
那粘稠的红色浆液顺着喉咙灌入胃袋。
如果是萧凤禾喝下去的是温补,那林栋现在的行为就是在吞岩浆。
轰——!!
药液进入胃部的瞬间,那股被压抑许久的“饥饿感”终于遇到了对手。
林栋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体内传来的声音。
那是细胞在欢呼,是骨骼在生长,是肌肉纤维在高负荷断裂后又瞬间重组的撕裂声。
“咔吧……咔吧……”
林栋浑身的骨节爆响,皮肤下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狰狞的怒龙在游走。
热气从他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