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剧烈扭曲,茶几上的玻璃水杯受不了这种高频震动,“砰”的一声炸成了粉末。
痛。
极致的痛。
但这种痛,对于从地狱爬回来的林栋来说,就是最好的兴奋剂。
“叮!高能生物质摄入完毕!”
“半神之躯(一阶段)充能中……”
“当前能量储备:15%……30%……45%!”
“属性点转化中……力量+20,体质+25,敏捷+15。”
“恭喜宿主!基因链修复程度提升!获得临时状态:龙精虎猛(持续72小时)。”
那种要把胃烧穿的空虚感,终于彻底消失了。
此刻只剩前所未有的充盈。
那是力量。
是可以一拳把这座楼轰塌的绝对力量。
林栋缓缓放下铁锅,铁锅底部已经在刚才的高温和握力下扭曲变形,印着五个深深的指印。
他呼出一口带着硫磺味的热气,眼底那抹暴虐的绿光慢慢褪去,重新变回了深不见底的黑。
“味道有点腥。”林栋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色,“下次得多放点料酒。”
他站起身,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
夜风灌进来,吹动他敞开的衬衫衣领,露出精壮如铁的胸膛。
那里,原本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有些暗淡的皮肤,此刻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此时已是深夜。
但这黑金城里,却没人敢睡。
官邸楼下的广场上,原本还在打扫战场的叛军俘虏、甚至那些原本只是路过的平民,此刻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是他们不想动。
是不敢动。
就在林栋完成进化的那一瞬间,一股无形的、源自生命层面的恐怖威压,以这栋官邸为中心,呈辐射状横扫全城。
那是顶级掠食者对食草动物的天然血脉压制。
就像兔子遇到了老虎,基因里的本能告诉他们:跪下,或者死。
“噗通。”
“噗通。”
无数人双膝发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甚至连那几十头原本暴躁不安的食尸鬼,此刻也都匍匐在地上,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咽声,把头颅深深埋进尘土里。
一楼大厅。
坐在轮椅上的白鸦,手里那杯刚倒好的红酒,此刻正剧烈震荡,酒液洒满了他的大腿。
他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得像是哮喘发作。
那种感觉……就像是头顶悬着一把万吨重的巨剑,随时可能落下。
“这……这特么还是人吗?”
白鸦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指甲几乎要崩断。
他身后的“双子”保镖早就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如筛糠。
白鸦原本以为,自己送出那株血参,只是为了买个平安,顺便做个人情。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株药在林栋身上产生的效果,简直就像是给一颗核弹装上了引信。
他不仅没死,反而更强了。
强到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看来……我的投资,回报率可能会超出预期。”
白鸦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但也可能……会把我自己也搭进去。”
二楼阳台。
林栋单手插兜,俯瞰着脚下这片黑压压跪倒的人群。
并没有什么成就感。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群稍微强壮点的蚂蚁。
“林一。”
林栋对着空气淡淡开口。
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机械臂重重砸在地板上。
“属下在。”
“告诉那个白鸦,既然我的胃口满足了,那明天就开始干活。”
林栋目光投向远方漆黑的丛林深处,那是通往外界唯一的通道,
“我要在一周内,把方圆五百里内的所有‘垃圾’,全部清理干净。”
“尤其是那些搞生物实验的据点。”
林栋伸出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握。
“一个不留。”
“是!”林一领命,眼中红光暴涨。
就在这时。
一直沉睡在沙发上的萧凤禾,突然翻了个身。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度不安的梦魇之中。
“不要……”
她开始呓语,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林栋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杀气,转身快步走到沙发边,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小禾?做噩梦了?”
萧凤禾并没有醒。
她的眼球在眼皮下剧烈转动,嘴唇开合,吐出了一串不再是软糯女声,而是夹杂着某种重叠机械合成音的字节:
“……二号节点……唤醒失败……”
“……快跑……林栋……快跑……”
“……屠夫……来了……”
林栋的瞳孔一缩。
屠夫?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个血红色的感叹号警告框。
“警告!检测到极度危险目标正在快速接近领地边缘!”
“目标代号:清理者·屠夫。”
“距离:三十公里。”
“威胁等级:???(无法解析)”
林栋慢慢站直了身体,目光穿透夜色,死死锁定了城外那个方向。
那里,一片死寂的丛林中,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碾碎树木,向着这边狂奔而来。
“跑?”
林栋松开了衬衫的袖口,露出那一截苍白却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手腕。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正好,刚吃饱了饭,还没地方消食呢。”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