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旺坎的手指按在扳机上。
林栋动了动嘴唇,没有声音。
那是两个字的口型:再见。
“三!去死……”
砰!
枪响了。
但子弹没能飞出来。
一道黑色残影划过宴会厅。
林一动了。
两吨重的身躯爆发出了惊人的加速度。
巴旺坎还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右手就被一只覆盖着黑色合金的大手死死攥住。
连同那把镀金手枪,被一起捏在了掌心里。
捏紧。
咔嚓!
那是骨头连带金属一起崩碎的声音。
“啊啊啊啊!!”
巴旺坎的惨叫刚出口,就被另一只手按回了喉咙里。
林一单手扣住他的脑袋。
往下狠狠一砸。
轰!
红木长桌直接破开一个洞。
巴旺坎的头陷进木板里,四肢在地板上乱蹬,鲜血顺着木纹横流。
“开火!杀了他!”
卫队长惊恐咆哮。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喷涌。
子弹打在林一的后背。
丁零当啷。
无数变形的弹头掉落在地。
林一那件作战服下是足以硬抗反器材武器的生物装甲。
这些7.62毫米的子弹,连痕迹都没留下。
林一站直身体。
他没有看那些士兵。
左手提着的加特林机枪开始转动。
嗡——!
那是死亡的序曲。
“不……等等!”
晚了。
滋滋滋滋滋!
加特林喷出一道两米长的火舌。
狭窄的宴会厅变成了绞肉机。
每分钟三千发的射速,让空气里充满了金属啸叫。
木屑、瓷片、人体。
在这股金属风暴面前,一切都脆弱得像纸。
那些躲在帷幕后的卫兵,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齐腰截断。
残肢碎肉泼洒在墙上。
一分钟。
林一松开扳机。
枪管通红,冒着白烟。
整个二层竹楼,除了林栋身下的椅子和那一小块桌面,已经没有完整的物件。
到处是血。
林栋坐在血泊中央。
他的黑色作战服上,没有沾上一滴血迹。
他从行军包里掏出一张地图,平铺在残破的桌面上。
伸出脚,踢了踢那个还嵌在洞里抽搐的巴旺坎。
“喂。”
林栋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饭吃饱了,该聊正事了。”
巴旺坎艰难地把头拔出来。
半张脸血肉模糊,金牙掉了一地。
他看着那个神色淡漠的年轻人,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哪里是肥羊。
这是披着人皮的阎王。
林栋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标红的坐标。
那是金三角最深处。
“我要找这个地方。”
“别说你不知道。”
林栋俯下身,盯着对方那只充血的左眼。
“如果你没价值了。”
“我就把你剁了,喂给外面那些快饿死的孩子。”
“懂?”
巴旺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正要开口。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惨白的雷电。
林栋胸口的生命链条猛地一抽。
极乐净土的方向,有一股让他极度不安的气息正在觉醒。
那是萧凤禾的味道。
但那味道里,透着一股要把整个世界烧成灰烬的暴戾。
林栋猛地站起身。
他看向南方。
“快点说。”
他的嗓音变得极冷。
“我的耐心,快被烧光了。”
巴旺坎打了个冷战,指着地图深处,声音打颤:
“那里……那里是‘生物方舟’的祭坛……龙血,就在祭坛
林栋收起地图,拎起太刀。
他没有看满地的尸体,大步走向楼梯。
身后的林一重新拉开了保险。
雨,落了下来。
洗刷着这片罪恶的丛林,也预示着更大的血雨腥风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