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睁开眼,天刚蒙蒙亮。
窝棚外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萧凤禾蹲在火堆旁,往里面添柴。
动作很轻,怕吵醒他。
林栋撑着身体坐起来,每一块肌肉都在发疼。
“醒了?”
萧凤禾回头,脸上沾着灰。
“嗯。”
林栋活动了一下手指,僵硬感比昨天松了点。
“今天开始干活。”
“干什么活?”
萧凤禾眨眨眼。
“学怎么活下去。”
林栋指了指窝棚外。
“这地方没有超市,没有外卖,想吃饭,得自己动手。”
萧凤禾点头。
“我听你的。”
林栋扶着树干站起来,腿还在发软。
肺里灌进带腐味的凉风,压下了翻涌的虚弱感。
“第一课,找水。”
林栋指着远处的丛林。
“看到那边的藤蔓没有?叶子是心形的,茎秆粗壮,那是水藤。砍断它,能流出干净的水。”
萧凤禾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可是那么多藤蔓,我怎么知道哪个是水藤?”
“看叶脉。”
“水藤的叶脉是放射状的,普通藤蔓是平行的。还有,水藤的茎秆摸起来是凉的,里面存了大量水分。”
萧凤禾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真的是凉的!”
她跑回来,眼睛亮得很。
“那我砍一根回来?”
“等等。”
林栋叫住她。
“砍之前,先看周围有没有蛇。水藤附近湿度大,经常有毒蛇躲着。”
萧凤禾的手僵在半空。
她扫了一圈周围的草丛,没看到动静。
“没有蛇。”
“确定?”
“确定。”
萧凤禾点头。
“那就砍。”
林栋开口。
“砍的时候要快,一刀断,别让汁液流太多。”
萧凤禾拿起那块锋利的金属片,对着藤蔓用力砍下去。
咔嚓。
藤蔓断裂,切口处涌出清澈的液体。
萧凤禾赶紧用叶子接住。
“成了!”
她捧着叶子跑回来。
“栋哥哥,你尝尝。”
林栋接过叶子,喝了一口。
水有点甜,带着植物的清香。
“不错。”
“以后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找水。没有水,人撑不过三天。”
萧凤禾认真点头。
“第二课,找吃的。”
林栋指着地上的野果。
“昨天吃的那些果子,只能填肚子,没有营养。想要恢复体力,必须吃肉。”
“可是我们没有枪。”
萧凤禾开口。
“不需要枪。”
“我们有脑子。”
林栋带着萧凤禾走向飞机残骸。
那个巨大的金属球已经冷却,表面蒙了一层白霜。
林栋在残骸里翻找,摸出几块薄薄的铝合金板,还有一根断裂的液压杆。
“这些能做什么?”
萧凤禾问。
“做武器。”
“你去找几根直的树枝,要手臂粗的,长度一米五左右。”
萧凤禾跑进丛林。
林栋坐在残骸旁,开始打磨铝合金板。
他用石头当锤子,把金属板敲成三角形,再用粗糙的石头磨边缘,直到锋利得能划破皮肤。
十几分钟后,萧凤禾抱着几根树枝回来。
“够不够?”
“够了。”
林栋接过树枝,把磨好的金属片绑在树枝的一端,用藤蔓缠紧。
一根简易的长矛成型。
“这是给你的。”
林栋把长矛递过去。
“拿着它,遇到危险就刺。记住,刺的时候要用全身的力气,目标是喉咙或者心脏。”
萧凤禾握住长矛,沉甸甸的压胳膊。
“我会的。”
林栋又做了一把匕首,刀身是从机翼上拆下来的钛合金片,刀柄用布条缠好,别在腰间。
“接下来,做弓。”
林栋找到一根有弹性的树枝,弯成弧形,抽出液压杆里的钢丝做弓弦。
钢丝很细,韧性极强,林栋试了试拉力,点了点头。
“箭呢?”
萧凤禾问。
“箭简单。”
“找几根笔直的细树枝,削尖一头,另一头劈开,插上羽毛就行。”
两人忙活了一上午。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林栋手里已经有了一把弓和十支箭。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林栋开口。
萧凤禾烤了几个野果。
两人坐在火堆旁,默默吃着。
“栋哥哥。”
萧凤禾突然开口。
“你教我的这些,是不是以前当兵的时候学的?”
林栋顿了一下。
“算是吧。”
“那你以前一定很厉害。”
“现在也厉害。”
林栋没接话,看着手里的弓晃神。
以前的他,一个人能端掉一个连。
现在的他,拉弓都费劲。
“别想那么多。”
林栋开口。
“吃完了就出发,下午去打猎。”
两人收拾好东西,往丛林深处走。
林栋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看周围。
“看地上。”
林栋指着一串脚印。
“这是野猪的脚印,很新鲜,今天早上刚留下的。”
萧凤禾蹲下来看,脚印很深,说明野猪的体重不轻。
“我们跟着脚印走?”
“嗯。”
林栋开口。
“但是要小心,野猪的攻击性很强,一旦被它盯上,很难逃脱。”
萧凤禾握紧长矛。
“我不怕。”
两人沿着脚印追踪,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林栋立刻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前方的灌木丛。
萧凤禾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透过树叶的缝隙,她看到了一头野猪,正在拱地找吃的,体型很大,肩高超过一米,獠牙又长又尖。
“小禾。”
林栋压着声音。
“用你的精神力,告诉我它的位置。”
萧凤禾闭上眼睛,右眼亮起微弱的金光。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她脑海中扩散出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它在十米外,正对着我们。”
“它的左侧有一棵大树,右侧是灌木丛。”
“很好。”
林栋开口。
“我需要你吸引它的注意力,我会在它冲过来的时候,用陷阱困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