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的瘴气毒蛇呼啸而来,带着刺鼻的腐味,所过之处,石路上的青苔瞬间枯萎发黑。李渔反应最快,青焰剑横扫而出,金色火焰化作一道火墙,将毒蛇尽数焚成青烟。
“这瘴气有毒!”白老急忙祭出数张符纸,在三人周围布下金色光罩,“腐心瘴能蚀骨腐心,千万别沾到!”
巫玄站在雾气中,骨杖上的绿晶石光芒大盛,更多的瘴气从泽中涌出,围绕着光罩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光罩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没用的,这雾隐泽的瘴气就是老夫的力量源泉,你们撑不了多久。”
石头怒喝一声,巨斧带着破风之势劈向光罩外的瘴气,却只激起一片涟漪,斧刃上反而沾了些许灰雾,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小坑。“这破玩意儿还挺硬!”他连忙用灵力擦去灰雾,心疼地看着斧刃。
李渔盯着巫玄胸口的伤口,那里虽然结痂,却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你强行吸纳瘴气续命,已经伤及本源,撑不了多久了。”
巫玄脸色微变,随即狞笑道:“那又如何?只要拿到两块鸦神骨,老夫就能重塑肉身,到时候你们都得死!”他猛地挥动骨杖,光罩突然剧烈震动,西侧的符纸被瘴气腐蚀出一个缺口,一股灰雾趁机钻了进来。
白老眼疾手快,迅速掏出一张新的符纸补上缺口,同时喷出一口精血,光罩的光芒才重新稳定下来。“不能再被动防御了,”他对李渔道,“你想办法靠近岩石洞口,拿到鸦神骨!我和石头拖住他!”
李渔点头,青焰剑上的火焰暴涨,朝着缺口处的瘴气猛劈而去,暂时逼退雾气,趁机朝着石门冲去。巫玄岂能让他得逞?骨杖一指,数道瘴气凝成的锁链从侧面袭来,封锁了李渔的去路。
“拦住他!”石头大吼一声,巨斧砸向光罩,竟硬生生撞开一个缺口,他纵身跃出,巨斧带着灵力横扫,将瘴气锁链劈断,“李渔,快去!”
瘴气瞬间涌入光罩,白老连忙催动符纸修补,同时打出数道雷电符,射向巫玄,为石头争取时间。石头在瘴气中左冲右突,巨斧挥舞间,逼得巫玄连连后退,虽然身上不时沾到零星瘴气,被腐蚀得刺痛难忍,却丝毫没有退缩。
李渔趁机冲进石门。洞内狭窄,弥漫着与鸦神骨相似的清凉气息,与外面的瘴气截然不同。走了十余步,前方出现一个石台,台上静静躺着一根白骨,与他们找到的那块形状相似,只是上面的纹路更加细密,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正是守阴阳的鸦神骨。
他刚拿起白骨,就听到外面传来石头的痛呼。李渔心中一紧,转身冲出石门,只见石头浑身是伤,左臂被瘴气腐蚀得血肉模糊,正被巫玄的骨杖逼得连连后退,白老的光罩已经破碎,正用符纸勉强抵挡瘴气。
“石头!”李渔怒吼一声,将新拿到的鸦神骨与之前的一块合在一起。两块白骨接触的瞬间,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白光照亮了整个雾隐泽,所过之处,瘴气如同冰雪消融,迅速消散。
巫玄发出一声惨叫,被白光照射的身体冒出黑烟,骨杖上的绿晶石瞬间炸裂。“不——我的瘴气!”他惊恐地后退,却被白光追上,身体在光芒中剧烈颤抖,黑袍下的皮肤寸寸开裂。
“这才是鸦神骨的真正力量。”李渔手持两块合一的白骨,一步步走向巫玄,“平衡阴阳,净化邪秽。”
白光中,巫玄的身体渐渐化为飞灰,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嘶吼,彻底消失在雾气中。随着他的死亡,雾隐泽的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露出清澈的水面和翠绿的水草,阳光穿透云层洒下,竟有种难得的宁静。
石头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腐蚀的左臂,咧嘴一笑:“总算……解决了这老东西。”
白老连忙上前,拿出最好的疗伤药给他敷上:“傻小子,逞什么能。”语气虽有责备,眼中却满是关切。
李渔将合二为一的鸦神骨收好,走到两人身边,看着渐渐清晰的雾隐泽,心中百感交集。这块鸦神骨的力量远超想象,若是能找到最后一块,或许真能如古籍所说,平复地脉乱象。
“我们……赢了?”石头还有些不敢相信,看着周围消散的瘴气和清澈的水面。
“赢了。”李渔点头,扶起他,“不过,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你的伤不能耽搁。”
白老已经在附近找到了一处干燥的空地,三人简单处理了伤口,又休息了片刻,便动身返回废弃山村。来时的湿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新,水草泛着绿光,水洼里的小鱼悠闲地游动,与来时的阴森截然不同。
“等石头伤好了,我们就去落星渊。”李渔看着手中的鸦神骨,“找到最后一块,才算真正完成了鸦神的传承。”
石头用力点头,尽管手臂还在隐隐作痛,眼神却异常坚定:“一言为定!到时候我还要摘蜜心果呢!”
白老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却充满了期待。阳光洒在三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雾隐泽的危机已经解除,但新的旅程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而那合二为一的鸦神骨,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守护誓言,指引着他们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