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连只鸟都没有。”石头用巨斧挡着风,“哪来的星力?我看就是个破渊。”
白老从行囊里取出一块星象图,铺在地上:“落星渊是上古星辰陨落之地,星力都沉在渊底,表面上自然看不出来。你看这星象图,落星渊的位置正好对应北斗第七星,每到月圆之夜,星力就会从渊底涌出,那时候才能找到鸦神骨的踪迹。”
李渔看了看天色:“今天是十三,还有两天才到月圆。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等月圆再进渊。”
三人在戈壁中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坳,清理出一片空地,用碎石垒了个简单的石屋,暂时安顿下来。白天,他们在附近探查,熟悉地形;晚上,就围坐在火堆旁,听白老讲星象知识,或是讨论如何应对渊底的危险。
两天后,月圆之夜。
夜空中,一轮圆月高悬,清辉洒满戈壁。落星渊终于出现在三人眼前——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深渊,直径足有百丈,渊边的岩石呈暗红色,像是被火烧过。渊底漆黑一片,隐约有淡淡的绿光渗出,随着月光的移动,绿光中似乎有无数光点在流动,像是坠落的星辰。
“这就是落星渊……”石头看得目瞪口呆,“比传说中还壮观。”
白老举起星象图,月光下,图上的北斗七星与夜空中的星辰相互呼应,第七星的位置正好指向渊底:“鸦神骨就在渊底,跟着星力流动的方向走就能找到。”
李渔握紧合二为一的鸦神骨,白骨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下去吧。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被星力扰乱心智。”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沿着渊边的岩石缓缓向下攀爬。渊壁陡峭,布满了碎石,好在月光足够明亮,能看清落脚之处。越往下,绿光越浓,星力流动的感觉也越发清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皮肤上游走。
爬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达渊底。这里比上面暖和许多,地面上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粉末,踩上去软软的,像是碾碎的星辰。绿光从粉末下渗出,照亮了周围的景象——渊底散落着许多巨大的陨石,表面布满了坑洼,有的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探灵玉有反应了。”白老举起玉石,绿光指向渊底中央的一块最大的陨石,“鸦神骨就在那后面。”
三人朝着陨石走去,脚下的银粉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在这时,绿光中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歌声缥缈,像是有无数女子在低声吟唱,听着让人心里发暖,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诡异。
“别听!”白老低喝一声,拿出艾草香囊,“是星力形成的幻音,会迷惑心智!”
李渔和石头连忙屏住呼吸,将香囊凑到鼻前。果然,闻到艾草的香气后,歌声带来的异样感顿时消失了。
三人加快脚步,绕过巨大的陨石,只见陨石后面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倒映着天上的圆月。而在水潭中央的石台上,静静地躺着最后一块鸦神骨——引星力者。
白骨通体银白,上面的纹路如同星轨,在绿光中缓缓流转,散发着与前两块截然不同的清冷气息。
“找到了!”石头惊喜道,刚想上前去拿,却被李渔拉住。
李渔盯着水潭,眉头紧锁:“潭水有问题。”
众人仔细看去,只见潭水虽然清澈,却没有倒映出三人的身影,而且水面平静得异常,连一丝波纹都没有,与周围流动的星力格格不入。
“是幻阵。”白老沉声道,“有人在潭边布了阵,想抢夺鸦神骨的人,都会被困在幻阵里。”
话音刚落,潭水中的月影突然扭曲,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缓缓抬起头,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竟与之前巫玄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没想到,最后一块鸦神骨,倒是让你们送上门来了。”
三人心中一凛,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落星渊的平静,终究只是表象,一场新的较量,已在这星辰陨落之地,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