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也没有召唤法相。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的那根五色凤翎,猛地亮了起来。
青、黄、赤、白、黑。
五道光华在他身后轮转,仿佛演化出了一个小世界。
“五色神光......”
重光低语一声,右手缓缓抬起,对着那条铺天盖地的血河,轻轻一刷。
“刷!”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什么光影特效。
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五彩霞光,像是一把扫帚,轻轻地扫过了天空。
下一秒。
那条气势汹汹、足以腐蚀大乘期法身的血河......
不见了。
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直接从画纸上擦掉了一样。
连带着那数千名维持阵法的魔修,手中的法宝、身上的储物袋,甚至连裤腰带上的玉佩......
全都不见了!
全场瞬间变成了真空状态。
“???”
所有的魔修都保持着施法的姿势,手里空空如也,一脸的懵逼。
我的刀呢?
我的剑呢?
我的本命法宝呢?
怎么刚才还在手里,眨眼就没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
血河老祖也是一脸呆滞。
他那把血炼了数千年的极品灵宝长刀,刚才也被那道光刷了一下,然后就失去了联系。
就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妖法?”
重光抛了抛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大堆破烂——全是刚才刷过来的法宝。
“没文化。”
“这叫......强制征收。”
“五行之内,无物不刷!你们这些破铜烂铁,用的都是五行材料,当然归我管!”
他嫌弃地把那些低阶法宝扔进系统空间当回收材料,然后把玩着血河老祖的那把长刀。
“这刀还凑合,回头拿去切西瓜不错。”
“你!还我宝刀!”
血河老祖气得七窍生烟,双目赤红。
那是他的命根子啊!
“想要?”
重光咧嘴一笑,“拿命来换啊。”
“欺人太甚!”
血河老祖彻底暴走了。
法宝没了,他还有修为!还有大乘期的法则之力!
“血魔解体!燃血大法!”
他浑身毛孔喷出鲜血,整个人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茧,气息瞬间暴涨了一倍。
“给我死!”
他化作一道血光,不顾一切地撞向重光。
这是要同归于尽的打法!
然而。
面对这疯狗般的反扑,重光只是叹了口气。
“唉,为什么非要逼我动手呢?”
“本来只想劫个财的。”
他缓缓伸出左手,大拇指扣住中指,结成一个兰花指......
不对,是拈花指。
“阿弥陀佛!善哉善战!”
阿弥陀佛无量光!
嗡——!
一道金色的光圈,再次以他为中心爆发。
冲到一半的血河老祖,身形猛地一顿。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魔气、燃烧的精血、甚至是领悟的法则之力......
在这一刻,全部失效了!
就像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给强行“禁言”了!
他从一个毁天灭地的大魔头,瞬间变成了一个......身
体稍微强壮点的凡人。
“这......这不可能......”
血河老祖从空中跌落,摔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
他趴在地上,看着那个缓缓降落的小孩,眼中的恐惧已经变成了绝望。
法宝被刷走,法力被禁锢。
这是什么怪物?!
这还是修真界吗?!
“没什么不可能的。”
重光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把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踩进了泥里。
“版本更新了,老东西。”
“现在流行混合双打。”
“物理超度,了解一下?”
说完,重光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已经吓傻了的魔修。
“还有谁?”
“还有谁想交物业费的?”
所有的魔修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法术都不敢放了,生怕被那道五色光给刷没了。
连大乘期的老祖都被踩在脚下摩擦,他们这群小鱼小虾还能干嘛?
送菜吗?
“既然没人说话,那就是都同意了。”
重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蛮!烈山!”
“在!圣主!”
躲在城墙后面的阿蛮和三大族长连忙冲了出来,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我有靠山我怕谁”的嚣张。
“去,把这群人的衣服都给我扒了!”
重光指了指那群魔修。
“除了裤衩,什么都不许留!”
“敢反抗的,直接杀了喂狗!”
“是!”
接下来的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数千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魔修,此刻就像是被一群土匪包围的良家妇女,一个个捂着胸口,含泪交出了自己的储物袋、法衣、靴子......
“圣主,这裤衩......也要吗?”
阿蛮拎着一条绣着骷髅头的红裤衩,一脸纠结地问道。
“......不要!滚!”
重光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处理完这群杂鱼,重光重新低头,看着脚下的血河老祖。
“至于你......”
“本王正好缺个练功的沙包。”
“你也别不服气,能给本王当沙包,那是你的福气。”
血河老祖此时已经被踩得没了脾气,听到这话,只能流下屈辱的泪水。
他堂堂大乘魔尊,纵横天下数千年,今日竟然沦落到给一个小孩当沙包?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
“啪。”
随着一声轻响,那位在修真界凶名赫赫、止小儿夜啼的大乘期魔尊——血河老祖,就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死蛇,软绵绵地瘫在了泥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