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面团,上面还印着几个清晰可见的小脚印。
堂堂大乘期,被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娃娃按在地上摩擦。
这画面太美,周围的魔修们根本不敢看。
“别装死。”
重光用脚尖踢了踢血河老祖的肋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本王刚才那一套连招还没用力呢,你就倒下了?瓷娃娃都比你结实。”
血河老祖艰难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嘴里冒着血沫子,眼神涣散,满是屈辱和绝望。
他的法力被那诡异的金光禁锢,本命法宝被那不讲道理的五色光刷走,引以为傲的肉身更是被眼前这个怪胎打得寸寸龟裂。
“杀......杀了我......”
他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杀你?”
重光蹲下身,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笑容。
“想得美。”
“本王这人最讲道理,也是最‘物尽其用’的。”
“你带人砸了本王的场子,毁了本王的墙,还吓坏了本王的保安。光是命,赔得起吗?”
血河老祖浑身一颤,一种比死亡更恐怖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重光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直接扣住了血河老祖的天灵盖。
“就是想看看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水,才敢来本王的地盘撒野。”
搜魂!
不需要繁琐的咒语,不需要复杂的仪式。
到了重光这个境界,神魂强度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大乘期,再加上《太阴炼形真解》对神魂的极致掌控,搜魂这种事,对他来说就像是翻开一本没有密码的日记本一样简单。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比之前挨打时还要惨烈百倍。
血河老祖的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识海被一股霸道至极的神念强行撕开,无数记忆碎片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重光的眼前飞速闪过。
从小时候偷看师娘洗澡,到第一次杀人炼宝,再到如何一步步爬上血河魔宗太上长老的位置......
“啧,这老东西小时候还挺猥琐。”
“咦?这功法有点意思,竟然是用处女之血养刀?变态。”
“这藏宝库的位置......记下来,回头让白璃派人去搬。”
重光一边像看电影一样浏览着血河老祖的生平,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突然。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在那纷乱的记忆深处,一段最近的、被层层禁制包裹着的记忆画面,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幽暗的地下宫殿。
血河老祖跪在地上,而在他面前,悬浮着一团看不清面目的黑雾。
那黑雾中传出的声音,沙哑、阴冷,带着一种来自九幽地狱的寒意。
“瀛洲火脉暴动,五色神光现世,这不过是个引子。”
“你的任务,是带着血河宗的主力,去瀛洲闹事。动静越大越好,死的人越多越好,最好能把正道那些老不死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尊主,那我们的真正目标是......”
记忆中的血河老祖小心翼翼地问道。
黑雾翻滚了一下,似乎在笑。
“佯攻瀛洲,实取栖凤。”
“栖凤洲......那里是两界融合的节点,空间壁垒最为薄弱。加上那个叫重光的小崽子最近不在家,正是天赐良机。”
“本座已联络九幽界的三位魔皇,待你那边打响,我们便会在栖凤洲外海,直接撕裂空间,开启‘血魔通道’!”
“届时,亿万血魔大军长驱直入,先灭栖凤,再屠中土!”
“这天玄界,终将是我魔道的天下!”
画面戛然而止。
重光的手猛地收紧。
“咔嚓!”
血河老祖的天灵盖直接被捏碎,那原本还在惨叫的魔尊,瞬间没了声息,神魂俱灭。
重光缓缓站起身。
他脸上的嬉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周围温度骤降至冰点的森寒杀意。
“好。”
“好得很。”
重光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把本王当傻子耍是吧?”
“还要偷本王的家?”
他猛地转头,看向栖凤洲的方向,那双淡金色的瞳孔中,两簇南明离火轰然炸开,化作滔天烈焰。
“偷塔偷到本王头上了?你们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阿蛮!”
重光一声暴喝。
正在那边扒魔修裤衩的阿蛮吓得一激灵,手里那条绣着粉色骷髅头的法宝底裤直接掉在了地上。
“在......在!”
阿蛮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看着此时此刻仿佛一尊杀神的重光,腿肚子直转筋。
“大......大人,有什么吩咐?”
“这里交给你了。”
重光语速极快,根本不给阿蛮反应的时间。
“把这些魔修,没死的全都废了修为,那个什么九头虫......哦对,九头蛇,让它别在那装死,赶紧把城墙修好。这些俘虏就是最好的苦力,谁敢偷懒直接炖了。”
“还有。”
重光指了指火山口。
“告诉烈山那几个老东西,把这地方给我看好了。那是本王的私产。少一块砖,本王拿他们的脑袋来补!”
“这......大人您要走?”
阿蛮愣住了,“可是......”
“没空废话了。”
重光打断了他,目光森寒地看向远方的海平线。
“有人想拆本王的家,本王得回去教教他们做人。”
话音未落。
轰!
重光脚下的地面瞬间炸裂,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整个人化作一道五彩流光,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直接撞碎了空间的束缚,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空气中那一连串刺耳的音爆声,久久回荡。
......
栖凤洲外海,此时已不再是碧波万顷。
这里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天空被撕裂出一道长达数万里的巨大伤口,浓稠得如同实质般的血浆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像是苍天被划破了大动脉。
原本蔚蓝的海水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翻滚的血浪。
那血浪中,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狰狞的生物。
它们有的长着蝙蝠般的肉翼,有的浑身覆盖着流淌脓血的骨刺,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血肉,上面长满了无数只眼睛和利齿。
血魔。
来自九幽界的底层炮灰,也是最令人头疼的蝗虫。
它们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唯一的本能就是吞噬眼前的一切活物。
“第一梯队!灵能护盾全功率开启!”
“第二梯队!聚能光棱塔,目标正前方三千米,覆盖射击!”
“不要省灵石!给我轰!”
......
海岸线上,一座由钢铁与符文铸就的巨型堡垒上,李勉声嘶力竭地吼着。
他那一身笔挺的制服早已满是硝烟和血污,头上的军帽也不知去向,花白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在他身后,是数万名来自蓝星的修真战士。
他们穿着清一色的外骨骼灵能装甲,手里端着经过栖凤洲改良的重型灵能步枪,构筑成了一道钢铁防线。
而在防线后方,数百座高达百米的巨型高塔正在充能。
塔尖上的水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