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响亮、且悠长的排气声，在这严肃的炼丹大殿里回荡。
众道童：......
玄火捂着鼻子，一脸的一言难尽：“大师兄，您这......最近是不是红薯吃多了？”
重光面不改色，甚至还一脸正气地摆了摆手。
“胡说！此乃‘浊气下行’，是修行到了紧要关头的标志！你们不懂，这是排毒养颜。”
神特么排毒养颜！
虽然大家心里都在吐槽，但谁也不敢说出来。
毕竟这位大师兄不仅能跟老君说上话，手里还掌握着那一批让他们欲罢不能的“改良版月桂清心茶”。
吃人嘴软，闻屁......
也就忍了吧。
......
夜深人静。
兜率宫的夜晚并不黑暗，因为八卦炉的火光永不熄灭。
道童们早已累得回偏殿休息去了，只有那头青牛还趴在门口，半梦半醒地守着门。
重光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从蒲团上滑了下来。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主要是确认那头牛睡着了），这才猫着腰，溜到了大殿角落里的那个巨大的石槽前。
这里是兜率宫的垃圾场——弃丹角。
里面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废丹。
有的像石头一样硬，有的像烂泥一样软，有的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毒泡。
这要是让下界的修士看到，估计能心疼得当场去世。
这些所谓的“废丹”，每一颗拿下去，那都是能引起腥风血雨的宝贝啊！
哪怕是毒丹，那也是高阶毒丹，毒死个把天仙跟玩儿似的。
但在重光眼里，这就是等待他临幸的后宫佳丽。
“嘿嘿，宝贝们，哥哥来了。”
重光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绿光。
他并没有直接上手抓，而是先从怀里掏出了一双特制的手套——那是用月桂花瓣联合其他天材地宝所炼制的，隔热防毒效果一流。
“系统，扫描！”
“叮~开启全景扫描模式。”
“目标1：黑色圆球。废弃原因：火候过猛，成炭。回收价值：低。建议：扔给青牛磨牙。”
“目标2：绿色软泥。废弃原因：药性冲突，剧毒。回收价值：高！内部含有未反应的‘万年毒龙草’精华。”
“目标3：半透明晶体。废弃原因：规则缺失。回收价值：极高！乃是‘悟道丹’的失败品，内含一丝道韵。”
......
重光的手指在那堆垃圾里飞快地舞动，像是在挑拣着最珍贵的宝石。
“这个......有毒？正好，弱水之焰最近饿了，拿去喂它。”
“这个......硬得像石头？没事，南明离火专治各种不服，炼化了就是精纯的金系灵气。”
“哟！这个厉害了！竟然是一颗半成品的‘大罗金仙体验丹’？虽然吃了只能体验三秒钟，但也是保命底牌啊！”
重光一边挑拣，一边往系统空间里塞。
当然，他也不是全拿。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若是把垃圾堆清空了，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他只挑那些精华，剩下的残渣依旧堆在上面，做个伪装。
“哞——”
就在重光捡得正欢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牛叫。
重光浑身一僵，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那头原本应该在睡觉的青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两只铜铃大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那颗废丹。
那眼神，三分疑惑，三分鄙视，还有四分......
想吃。
这头牛可是太上老君的坐骑，跟了老君无数量劫，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但这几天，它总觉得这个新来的小道士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而且，这小子挑出来的那些废丹，似乎比它平日里嚼的那些更有味儿？
“那个......牛师兄？还没睡呢？”
重光干笑一声，不动声色地把那颗废丹往袖子里缩了缩。
“哞！”
（少废话，见面分一半！）
青牛伸出蹄子，指了指重光的袖子。
它是瑞兽，对宝物的感知比狗还灵。
它能感觉到，重光挑出来的那些废丹里，那种让它讨厌的“火毒”似乎被某种力量净化过了，只剩下了纯粹的药香。
重光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挑出来的啊！
但看着青牛那如果不给就大叫唤的架势......
“行行行！怕了你了！”
重光咬着牙，从袖子里掏出两颗经过系统初步净化、去除了大部分火毒的“精品废丹”。
“给给给！吃死你！”
青牛舌头一卷，将丹药卷入口中。
咔嚓咔嚓。
就像是嚼糖豆一样。
下一秒，青牛的眼睛亮了。
好吃！
没有那种烧嗓子的烟火气，反而有一种凉丝丝的口感，而且药力温和，正好滋润它那被火气烤得有些干裂的喉咙。
“哞~”
（小子，以后这活儿归你了。每天晚上，给牛爷准备十颗......不，二十颗这样的豆子。）
重光：......
这特么是被勒索了吧？！
我在兜率宫当垃圾佬，还要给这头牛交保护费？！
“十颗！不能再多了！”重光竖起一根手指，据理力争，“这玩意儿很难弄的，我也得修炼啊！”
青牛歪着头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交易还算公道。
它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晃晃悠悠地走回门口，继续趴下睡觉。
但在闭上眼睛之前，它从鼻孔里喷出一道青气，直接笼罩在了那个石槽周围。
那是它的本命神通——青木结界。
有了这层结界，除了重光，谁也别想靠近这个垃圾堆，连味道都传不出去。
重光愣了一下，随即大喜。
这牛......讲究啊！
这是变相地帮他“垄断”了废丹的开采权啊！
“谢了，牛哥！”
有了青牛的掩护，重光更加肆无忌惮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重光开启了疯狂的“进货”模式。
白天，他在八卦炉旁当乖宝宝，扇火、听道、蹭药气。
晚上，他化身勤劳的小蜜蜂，通过系统的提示进行分解、提纯、重组。
那些原本只能扔掉的废料，在他手中变成了各种各样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