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感慨,像个思乡的文人。
张祺瑞连忙接过茶,啜了一口,茶香醇厚,但他心思完全不在茶上。“没想到昊瀚老板还是老乡。那更好了,合作起来更放心。”
“合作,好啊。” 昊瀚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语气依旧平和,
“我这个人,不喜欢小打小闹。枱州的市场,现在乱,散,没意思。如果你真有想法,我们可以深度合作。我给你最优惠的批发价,甚至可以给你前期铺货的支持。”
张祺瑞直接乐开花了,没想到这么顺利。
“但是,我有要求。一年之内,我要枱州市面上,只流通我的货。五年之内,整个浙江,我要看到同样的局面。”
张祺瑞差点被茶水呛到。一年拿下枱州?五年拿下浙江?胃口这么大……
张祺瑞原本只是想做个大一点的批发商。
“如果你能做到,你就是浙江唯一的代理。假以时日,枱州首富也不是梦。”
张祺瑞脑子飞快转动。先答应下来!先把货和渠道拿到手,把钱赚到!
一年?五年?
如果到时候真做不到,天高皇帝远,你昊瀚一个云南蛮子,还能跑到浙江找我算账?钱我先落袋为安了。
于是他说:“昊瀚老板有魄力!我张祺瑞也不是孬种!一年枱州,五年浙江!我干了!需要我怎么做,您吩咐!”
昊瀚看着他,笑了笑,他没接张祺瑞表忠心的话,而是放下茶杯,轻轻拍了拍手。
茶室侧面,一扇小门无声地滑开。两个壮汉拖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看起来也是内地人长相,被打得鼻青脸肿,嘴里塞着破布,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呜呜地挣扎着。
张祺瑞吓了一跳,不知道这是什么戏码。
昊瀚站起身,语气还是那么平和,甚至有点惋惜:“这位,是陕西来的朋友。去年,他也坐在你这个位置,跟我夸下海口,说一年拿下西安市场。我给了他货,给了他支持。”
他蹲下身,直视着那个男人的眼睛:“结果呢?货散不出去,款回不来,还差点被条子逮了。他跟我说,求我再宽限些时日。”
昊瀚摇摇头,站起身,对张祺瑞说:“小张,你说,做生意,是不是要讲信用?”
张祺瑞背上冷汗出来了,僵硬地点点头。
“是啊,要讲信用。” 昊瀚叹了口气,“我给了他机会,他没抓住。浪费我的时间,浪费我的货,还给我带来风险。”
壮汉会意,立刻拖着那个不断挣扎的男人,走向茶室另一头。
那里有一道金属门,像是冷库的门。打开,一股白茫茫的冷气涌出。
张祺瑞瞪大了眼睛。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冷库,里面没有冻肉,只有一些白色塑料大桶。
冷库中央,是一个金属容器,像是个工业粉碎机,旁边还有高压水枪。
.....
几分钟后,冷库门重新关上。
地面被迅速冲洗干净,除什么也没留下。
一个壮汉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装着一些个人物品,一块手表,一个钱包,一枚戒指。
昊瀚接过袋子,看了一眼,随手扔进旁边一个纸箱里。
那纸箱里,已经有不少类似的密封袋。
昊瀚重新坐下,拿起茶杯,脸上毫无波澜。而张祺瑞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昊瀚又温和的笑了笑:“我这人,念旧,也讲规矩。答应我的事,就要做到。做不到,就是浪费我的资源和感情。我讨厌浪费。”
他用纸巾擦了擦手,说道:“浙江的市场,我很看好。风景如画,经济发达,年轻人多,需求大。交给老乡你,我放心。”
他顿了顿,看着张祺瑞惊魂未定的眼睛,补充道:
“我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有冲劲。就是下次,别把年龄往大了报。还是实在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