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瀚摇摇头说:
“阿冰,你看人,只看皮相。”
“浙江市场,我们一直想进去,但之前找的几个人,要么老油条,心思太多,不好控制;要么就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烂仔,扶不起来。这小子,年轻,够贪,正是一把好用的刀。他说他二十四,我看顶多二十。这个年纪,容易上头,也容易……被塑造。”
阿冰还是有些顾虑:“可他毕竟太嫩,没根没基,万一刚回去就被摁住了,或者被其他地头蛇吃了,咱们不是白费心思?”
昊瀚说:“成本不高。我只给他一批货,一些联系方式,给几句指点。成了,我们打开一条潜力巨大的新销路;不成,也不过是损失一点饵料。”
阿冰想了想,似乎被说服了些,但还有一个最大的担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老板,他……见过您的脸了。还知道您提过老家的事。万一……”
昊瀚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了阿冰一眼。那眼神依旧平静,却让阿冰下意识地闭了嘴。
“见过我的脸?”昊瀚微微一笑,“阿冰,你跟我多久了?”
“快十年了,老板。”
“十年。你见过我几张脸?”昊瀚的声音很轻。
阿冰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猛地意识到,眼前这张清秀的脸,似乎只是老板最常用的一张“面孔”。
他依稀记得,早年跟着老板时,老板的模样好像……不是这样?
具体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老板的声音、气质似乎也随着“面孔”的变化,有极其细微的调整。
他忽然冒出一层冷汗,这你妈的,这不演恐怖片吗。
昊瀚不再看他,声音飘忽,像是在对阿冰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张脸而已。他记住的,只是我想让他记住的。至于其他的……重要吗?”
昊瀚这个名字是假的,这张脸是假的,甚至连这个人也是假的。
只有他的故事是真的。
昊瀚拿起手机,翻到相册里一张极其模糊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典型的江南水乡角落,小桥,流水,黑瓦白墙,只是景色朦胧,像是隔着很久的时光拍的。
他看了几秒钟,将手机随意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