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就在前方,铁门半开着。张祺瑞猛打方向,车子冲进仓库院子。
他刚推开车门,后面的车已经堵住了出口。
车上下来四个人,手里拿的不是刀,是枪。锯短了枪管的猎枪。
“张老板,这么晚还忙呢?”
为首的是个疤脸,若子手下头号打手。
张祺瑞举着枪,说道:“山泥若让你们来的?”
“若子哥想请你喝茶,你不给面子。那就别怪兄弟不客气了。”
疤脸“砰”地开了一枪。
张祺瑞躲到车后,子弹打在车身上,火星四溅。卢奕想冲,被他一把拽回来,骂道:“找死啊!”
对方有四把枪,他们只有一把。
张祺瑞对着疤脸方向连开三枪,逼得对方缩回掩体。他趁机拖着卢奕往仓库里跑。
疤脸身后的小弟也举枪射击。
仓库里堆满废弃的机器,蛛网密布。
张祺瑞躲到一个锅炉后面,喘着粗气。左臂火辣辣地疼,刚才有几颗钢珠打了进来。
卢奕肩膀中了一枪,靠在墙上,脸色惨白。
“瑞哥……你走……”卢奕咬着牙说。
“闭嘴。”张祺瑞检查弹匣,还剩四发子弹。
外面脚步声逼近,手电光柱在黑暗中乱扫。
他摸出手机,屏幕被雨水糊住。能打给谁?
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张敦海。
....
张敦海接到电话时,正在颜韵的场子打台球。听到张祺瑞的声音,他愣了一下。
“海哥……救我……”
“你在哪儿?怎么了?”
“城南老机械厂仓库……有人……要杀我……海哥……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最后一次……求你……”
张敦海挂掉电话,愣了几秒。小王问:“谁啊?”
“张祺瑞。”张敦海放下台球杆,“出事了。”
小王说:“关我们屁事。那小子自己找死。”
张敦海没说话。在城西中学时,他和张祺瑞是上下铺,两人的情谊无需多言。
他拿起外套,说:“我去看看。”
“你疯了?你掺合这事干嘛?再说,戟哥知道了……”
“那就别让他知道。”张敦海甩开小王的手,从柜台
“你他妈……”
小王骂了一句,但张敦海已经冲出门,消失在雨夜里。
张敦海没直接去仓库。
他先回了趟家,穿上了防刺背心。
又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帆布包,里面有两把手枪。
他检查了弹匣,压满,一把插后腰,一把塞进外套内袋。
开车往城南的路上,他给我打了个电话。
那时我正在和李菁发短信吵架,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了,但她又问我李教练的事,我答不上来,只能用更难听的话把她气走。
手机响的时候,我满肚子火。
“戟哥,张祺瑞出事了,在城南老机械厂仓库,有人要杀他。我过去看看。”
我脑子嗡的一声: 说道“你他妈别去!毒贩子狗咬狗,关你什么事!”
“戟哥……就当是为了往日的情分。你放心,我有数。要是情况不对,我立刻撤。”
“张敦海!”我吼道,但电话已经挂了。
这边电话刚挂,小王后脚电话就打过来了,他也跟我说了这事。
我盯着手机,脑子里一片混乱。
张祺瑞卖药,该死。
但他曾经是我们的兄弟。张敦海去了,也可能回不来。
“操!”我摔了手机,往楼下冲。
鸽子正在一楼打游戏,看到我脸色,站起来:“戟哥?”
“叫上人,开车,去城南老机械厂!张敦海一个人去了,要出事!”
....
仓库里,张祺瑞的子弹打光了。
他把空枪扔出去,砸在一个打手脸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