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钻进桑塔纳,咏航开车,驶向市区一家饭馆。
“哥,这几年……苦了你了。”魏园坐在副驾,回过头说。
“苦个卵子,吃饱睡足,就是憋屈。”
魏亮摆摆手,目光贪婪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既熟悉又陌生。
高楼多了,霓虹灯更花哨了,姑娘们穿得……他看得眼睛有些发直。
到了饭馆包间,几盘硬菜,一瓶白酒。几杯下肚,话匣子打开。
“哥,出来了,有啥打算?”张晨航问。
魏亮嚼着红烧肉,腮帮子鼓起:“打算?老子失去的,都得拿回来!城西现在谁说了算?徐彬那老小子估计更稳了吧?”
张咏航给他倒上酒,叹口气:“徐彬是稳,不过现在城西,除了他,就属一个叫刘一的势头最猛,基本算是平起平坐了吧。其他都是些小鱼小虾。”
“刘一?”魏亮皱紧眉头,努力在记忆里搜索,“这什么逼名字?这小子哪冒出来的?没听过。”
“年轻人,崛起也就这一年的事儿,听说还不到三十岁。但手很黑,背景好像也挺硬。”张咏航解释道。
魏园补充:“哦,他手下有个小子更年轻,叫什么任戟,好像才不到二十岁,已经是一条街的老大了。”
“我操!”魏亮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骂道,“城西是真没人了啊?让一群小逼崽子骑在头上?火车站那边呢?孙勃那小子不是挺狂吗?”
魏园和张晨航对视一眼,张咏航低下头。
魏园说:“孙勃……没了。被刘一打跑了,听说死在外头了,具体不太清楚。”
他们层次不够,接触不到孙勃死于温州商会的真相。
魏亮眼睛瞪大:“孙勃也没了?我日……”
他感觉十年时间,外面像是换了个世界。
“那其他人呢?我记得当年冶导被人销户后,他手下不是有四大金刚吗?秦华、北辰、李海闻、曹清昊,这几个呢?秦华和北辰后来混得不是挺牛逼吗?”
接着他又说:“他妈的,说起秦华就来气,当初就是他摆了我一道,我出来后,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
“冶导”也是城西教父级人物,姓冶,被无数青年人视为精神导师,故得名“冶导。”
他和徐彬平起平坐,92年遇刺身亡,手下势力分崩离析,但华子等人确是其中佼佼者。
张咏航苦笑:“李海闻和曹清昊早些年就隐退了,听说一个当老师,一个开武馆。秦华和北辰……前两个月,被刘一给彻底收拾了,人都没了。”
魏亮沉默了,一口喝干杯中酒。
他原本以为出来后,还能凭借资历和旧日凶名,在城西还有一席之地,甚至找回当年的风光。
没想到,老的老,退的退,死的死,竟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横扫了局面。
“刘一……这么嚣张?”魏亮沉吟着说,“那他妈的我得去会会他,教教这小崽子什么叫规矩。”
桌边三人一听,暗暗叫苦,这你妈,这十年大牢蹲了个寂寞,屁股都没坐热,就开始喊打喊杀了。
张咏航搓着手:“亮哥,不是弟兄们怂,实在是……咱们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就咱们四个,拿什么跟刘一拼?人家现在兵强马壮,跟徐彬都能掰手腕……”
魏亮瞪了他一眼:“怕了?老子当年一把刀砍半条街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呢!江湖辈分还在不在?啊?”
正说着,魏园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站起身:“哥,你们先喝,我出去再叫两个菜,顺便催催酒。”
魏亮却一眼瞥见了魏园手里的东西,一把抢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一脸困惑加嫌弃:“我操,你这拿的啥玩意?砖头不像砖头,你那大哥大呢?摩托罗拉那种,梆硬,能当锤子使的!”
魏园愣了一下,咏航和晨航也面露尴尬。
魏园挠挠头:“哥,那都……多少年前的玩意儿了。现在都用这个,手机,能打电话,还能发短信。”
“短信?啥短信?”魏亮更迷糊了。
“就是……像发电报,但是字能显示在这小屏幕上。”魏园试图解释。
魏亮把手机扔回给他,嘟囔道:“花里胡哨,哪有大哥大实在,信号好,砸人还疼。”
(本书最后两个反派,魏亮和昊瀚已经登场,而温州商会和“老恩师”的真面目也将揭开,最终的大战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