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虽然早有预料,但当“摄政王”这三个字真正落下时,朝堂上还是掀起了一阵无声的风暴。
许多老臣身子晃了晃,一脸悲怆地闭上了眼睛。权臣当道,天子臣服,这大宋名义上还是姓赵,可这里子,已经彻底换了主人。听这口径一致的说辞,显然天子已经彻底被苏哲收服了。
“大宋社稷的气数……尽矣!”有人在心中哀叹,甚至想起了汉末的董卓。
然而,在这一片悲怆中,却也有不少人眼露喜意。
刘永龙、谢志文等寒门出身、曾受苏哲提拔却被赵宇打压的官员,此刻腰杆挺得笔直。他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对于他们来说,天子是否弱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能带给大宋繁荣、能让他们施展抱负的新时代,终于在大炮和战马的轰鸣中强行开启了。
在一众各异的目光注视下,苏哲神情平静,不急不缓地从朝班中走出。
他今日没有穿甲胄,而是一身正紫色的亲王服饰,整个人显得温润如玉,却又如泰山压顶般沉稳。他走到阶下,对着上方的赵宇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臣苏哲,谢官家厚赐。”
苏哲直起腰,回头扫了一眼满殿的百官。他的目光在韩琦和富弼这两位长辈身上停留了片刻,露出一丝晚辈该有的尊重,随即又看向那些帝党残余。
“辽王殿下。”
一直沉默的韩琦此时跨出了一步,看着苏哲,眼神复杂难明,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拱手道:“如今朝纲初定,万民惶惑。老臣只希望殿下能记住所言,不忘先帝托孤之重,尽早让京师恢复生机。”
苏哲正色,对着韩琦深深一揖:“韩相放心,本王已经下令,今日起开仓放粮,减免京畿三年的苛捐杂税。至于那些被抄家的官员……本王会交代大理寺,只要不是首恶,皆从轻发落。本王要的是这天下太平,不是要把这京城变成屠场。”
这番话,说得极其务实。
韩琦点了点头,退回了位次。他知道,大势已去,或者说,大势已成。
“散朝吧。”赵宇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在那张巨大的龙椅上,他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臣等恭送官家——!”
在一片山呼声中,赵宇在陈公公的搀扶下匆匆离去,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苏哲站在原位,看着百官散去。
铁牛和薛六快步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护在苏哲身边。薛六压低声音道:“王爷,各地的军报都回来了。周勇已经接管了禁军主力,林总管的幽州军也已经接手了城防,南边雷将军那边也没出乱子。这天下……稳了。”
苏哲整了整袖口,看着空旷的大殿,眼中那一抹幽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和锐利。
苏哲摇了摇头,“施之以德,吓之以威,佐之以官爵和屠刀,这就是天下文官。”
“薛六,你让谢志文颁布我第一个钤令,若觉得我苏某行事不公,人品太差,不愿与之伍,可以交出官印,我允许你们致仕告老归乡,并双手奉送仪程,今年夏末朝廷便要再开科考,我不愁朝中无人可用。若是不致仕,后面又不奉我钤令的,就不要怪本王动刀子。”
简单来说就是,不想当官莫BB,赶紧滚蛋,能代替你们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如果继续当官,不听话我话,对不起我脾气不算太好,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事我也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