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赦。”裴温礼一边撕一边朝外喊了一声,“增派人手,通知下去,可以全力搜寻明语了,罪名稍后补齐。”
“是!”高赦郑重应声后离开。
明澜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连忙拉住高赦,快速补充:“自从萧家利用明语对二宝动手那次,揽月就一直在暗中找她,在黑市上几乎查不到她的任何痕迹。要是你们也找不到人,或许可以重点查一下孟知意。她未必直接藏人,但她们之间,一定有联系。”
那个梦,还有弹幕里的提示,再加上王翠花说的这些。
明澜心里越发不安。
但眼下,想要知道对方的更多事,明语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高赦下意识朝裴温礼的方向看了一眼。
孟知意……
那毕竟是薄安砚的夫人。
明语要是真藏在那里,这就不仅仅是在抓人了,这几乎等同于又要直接对薄家,至少是对薄安砚的羽翼,公开宣战。
但自从那次大会后,局势瞬息万变。
没人知道如果孟知意真的将明语藏起来,是不是在薄安砚的许可下进行的。如果不是,或许还有的谈。
如果是......
薄安砚一旦和这个和裴温礼父亲死亡的事件有关的组织合作......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明澜想到先前看到的那条弹幕。
原本的剧情里,星际会出现一次危机。薄安砚蛰伏多年,靠着隐藏优势,开始逐步瓦解大反派的实力。
她指甲攥着掌心的手收紧。
裴温礼眸色微深,多年身处高位的嗅觉,他第一时间已经察觉到了。
“按夫人说的方向查。”裴温礼顿了顿,“先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高赦领命,迅速离去。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王翠花张着鹅蛋似的大嘴巴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突地发出堪比老鼠尾巴被夹了的尖叫。
“啊!!”
离她原本最近的陈峰最先吓一哆嗦,不满:“瞎叫什么!我早说过,裴温礼这种人诡计多端,就是个阴险狡诈的骗子,毫无信用可言!你跟这种人谈条件?做梦!”
说着,陈峰微微抬起眼帘,朝明澜的方向看去,声音越来越轻。
“他花了五年时间,从裴家几乎被灭门的惨案中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你以为是为了遵守规则?他是为了让他自己成为规则的!”
“你闭嘴!”王翠花看着裴温礼发布命令的同时,还在撕着那张能保她儿子和大孙子荣华富贵的纸,“他明明都发誓了,写了保证书,盖了印章,他还签了字!”
陈峰扯了扯嘴皮子,“你当那是签字画押的卖身契啊,还发誓?这是保证书,不是许愿符。”
王翠花有些崩溃:“裴温礼,你会被天打雷劈,会遭报应的!”
“报应?” 裴温礼漠然瞥了眼手里的碎纸屑,随手将其丢进垃圾桶里,“陈峰说的不错,我是一位议长。”
纸屑纷纷扬扬散落在垃圾桶内及周围。
明澜坐在一旁,依旧没有说话,默默看着这一切。
“谈判桌上,签完字再打的仗,又不是没有。”
“没经过正式的流程报备,归档的东西,和你擦屁股的纸没什么区别。”
说着,裴温礼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拉着明澜朝外走。
“至于什么天打雷劈。”
“就当做是......老天爷已读,但我撤回吧。”
“来人,带这二位下去,严加看管,好生吃喝。”
守卫进来时,明澜被裴温礼牵着往外走,她又朝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王翠花已经晕了过去,不知道是被裴温礼这话气的还是怎的。至于陈锋,目光始终盯着她的背影,明澜总感觉很不舒服。
她对陈峰还有很多疑问。
比如,陈峰是神秘组织安插在大宝身边的一枚钉子,他有博士的身份做掩护,按照裴温礼的说法,他来她的育种基地,难道只是为了替换种子,陷害程樱鹿吗?
“裴温礼。”明澜想直接问。
“叫老公。”裴温礼注意到明澜在偷看陈峰了,语气里有些委屈巴巴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