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躲在暗处目睹的人瞬间失声,目瞪口呆!
薄安砚手中的文件差点滑落。
孟知意捂住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可是议院门口!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明天头条预定了……”
“我的天,真是裴议长?我没看错吧?”
“那位就是之前在阁下身边养着的小女孩的母亲?真人比照片还有气势!”
“何止有气势,你看裴议长刚才冲下来连电梯都不坐了,现在背的多稳当!跟平时开会时那个冰雕样子判若两人!”
裴温礼背着明澜,听到了路过人的议论声,朝他们扫了一眼。
那些人立刻四散开来。
“裴温礼。”明澜趴在他背上,“你还挺吓人的。”
裴温礼轻哼了一声。
“真好。”
“好什么。”
“就是很好。”明澜声音轻的像绒毛,“你知道你刚才下来时,我在想什么吗?”
“嗯?”
“我在想......”明澜顿了顿,“如果…那个僧人和那个女子,真的就是我们……”
她顿了顿,搂着裴温礼的手臂收紧了些。
“那我们这辈子,都要好好的,行吗?”
裴温礼脚步微顿,随即步伐更稳当。
“嗯,一定。”
不会了。
绝不会了。
僧人的袈裟太薄,护不住想护的人。
但他不是。
他不是那个面对乱世,眼睁睁看着心上人一点点冷去,一切都只是徒劳的人。
他是裴温礼。
是她的丈夫,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更是手握重权,在星际翻云覆雨的议长。
他有能力努力去做更多的事。
他要苍生安稳,要仓廪丰实,要烽烟不起。
也要她,在他的羽翼下,在他的盛世之中,平安喜乐,再不必做那乱世浮萍与无依烈女。
不再重蹈覆辙。
明澜听着裴温礼沉稳的心跳,轻轻将脸贴在他的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鬼使神差的在裴温礼耳后,轻轻碰了一下。
裴温礼察觉到,感觉痒痒的,唇角忍不住勾起,化作一声愉悦的轻笑。
“你笑什么?””明澜脸有些热,慌乱的看了眼周围,一只手连忙捂住他的大嘴,小声嘟囔。
“亲重点。”他声音闷闷的、
“你这......人太多了。”
“所以像小鸡啄米。”
*
暗处,众人神色各异。
孟知意使劲咬了一口唇,她从前经常陪薄安砚出席各种宴会,两人最浓情蜜意时也经常来议院给他送餐。
薄安砚却从未这样背过她。一次都没有。
而此刻,裴温礼背着明澜,明澜甚至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去亲他耳后!
裴温礼……他居然还笑了?
明澜的脸上,怎么能……
仿佛她不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也不曾和萧家在商场上斗的你死我活的女人。
露出那种娇憨的神情?
“呵……”孟知意低低嗤笑一声,看向身旁的薄安砚,“安砚,你看。裴议长对阿澜真是用情至深,只是在议院重地,到底是有些失了体统。”
薄安砚望着远处的两个人,没有说话。
反倒是同样在议院工作的几个萧家的人,脸色难看。
“不成体统!为了个外人……”
“老爷子要是知道温礼在议院这么……这么……唉!”
“少说两句,别让人看了笑话。”
“那个女人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是啊。”孟知意摇了摇头,“萧老爷子最重规矩体统,在自己家里也就罢了,若让他知道他最看重的外孙为了明小姐在议院这样,不知该多伤心。”
裴温礼背着明澜进了大楼,人群中有人议论,却不敢拦路,裴温礼走到哪,全都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孟知意没动,快步上前,“阿澜!裴议长。”
裴温礼脚步没停。
孟知意脸上带着一抹无奈。
“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但这里毕竟是议院,不是家里,你都没来几次,你不明白这儿,多少双眼睛盯着,那么多同僚看着。”
“裴议长走到今天不容易,阿澜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他的前程多考虑几分。这么冲动,不是给他添麻烦吗?”
冲动......
还伏在裴温礼背上的明澜,笑容微微一僵。
背着她的裴温礼察觉到她的轻微变化,低声安抚:“不想理会,就不必理会。”
明澜微微抿了抿唇,将脸更贴近裴温礼颈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问:“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没有。”裴温礼脚步未停,“我想背就背,轮得到别人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