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温礼正垂眸看着明澜脸上的笑容,压根没收到自己好大儿的信号。
明澜轻咳一声。
裴温礼这才反应过来,他微微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转身就回车上。
“上车吧。”
“......”
就这样,在杜琦乐呵呵送瘟神般的挥手和哨兵们面无表情的注视下,威风凛凛预备役狼青黑风,就这样稀里糊涂,呼噜哗啦,拉上了车,晕头转向的开启了它狗生中的第一次豪车之旅。
裴野之摸着黑风的狗头,透过后视镜看着前面开着车的某位裴氏男子。
他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怀疑,他怀疑某些人可能根本没注意听他们和杜琦的对话,只是纯粹听到妈妈咳嗽的提醒。
薄执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致,思绪早已飘向更远处。
封闭训练基地原本就隶属于军部,军部又都是薄家和孟家的地盘,薄安砚肯放他来这儿,薄执心里清楚,野之和他爸爸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薄安砚不希望他来这。
薄执微微垂了垂眸。
爸爸……应该不会来接他了吧。
薄执心里刚开始失落,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
吱——!
裴温礼停的太突然,尽管明澜系着安全带,她出于惯性都忍不住往前倾了倾。
“怎么回事。”
她抬头,透过前挡风玻璃,她看到前方岔路口,一辆黑色但改装过的防弹车停在他们对面,直接拦住了他们一行的去路。
重新坐好的薄执注意到对面车辆的牌子。
不是爸爸......
“孟家的车。”
裴温礼言简意赅。
“难道他们现在就要——”明澜一整颗心瞬间提了起来,她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车辆打开了一道门。
是孟知意!
孟知意穿着一件黑色的狐狸毛大衣,妆容精致,怀里还抱着一个约莫一岁左右的孩子。
这孩子,应该还是那次薄安砚受伤后,孟知意产下的儿子,明澜还是第一次见。此刻,这孩子睁着黑溜溜的大眼,四处张望。
在孟知意身后,几名打扮没什么存在感的护卫也下了车,手都按在腰间。
“薄执,下车,跟妈妈回家。”
薄执下意识坐直了脊背。
裴野之伸出手拦他,“先别下,看看她要做什么。”
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原本趴在裴野之腿上的黑风也重新坐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浑身的毛都微微炸起。
远处,隐藏在暗处属于裴温礼的护卫们也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手指扣上扳机。
裴温礼迟迟没有给他们信号,双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一直沉默。
他们只能先按兵不动。
“孟知意,你这是做什么?”僵持中,明澜拿起车内的通话器,清冷的声音传出去:“接孩子需要用这种方式?若非我老公刹车快,你儿子可就出事了!”
“阿澜。”孟知意一副泫然欲泣的低头,轻轻蹭了蹭她怀里的孩子,“我来接我的儿子回家,这也有错吗?我们家小宝也想他哥哥了。”
“更何况,阿澜,你已经有了三个那么优秀可爱的孩子,现在议院里谁不议论你们幸福美满,可安砚他……”
“他都已经那样了,我也只有两个儿子,难道你们夫妻还要……抢走我的执儿,再让我们薄家绝后吗?”
孟知意说的委屈极了,可带来的护卫,却在她话音落下之际,将枪口抬起,对准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