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帆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立刻掏出对讲机。
“指挥中心!”
“嫌犯在博览中心三楼外墙!有坠楼危险!”
“立刻通知消防!”
“准备气垫!”
“快!”
夜幕降临。
几束刺眼的探照灯。
死死锁定了玻璃幕墙上的那个身影。
陶情一动不动。
楼下围观的人群已经被清空。
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消防队的气垫也已经铺设完毕,安静地等待着。
可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个高度掉下来。
气垫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妈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张意明举着望远镜,手心全是汗。
徐帆一把夺过望远镜。
镜片里,陶情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动作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撕成了布条。
然后一圈一圈地,往自己的脖子上缠。
她要把自己吊死在这栋楼的外墙上!
“操!”
徐帆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他明白了。
陶情根本不是想逃跑,她从一开始就是想死!
她要用最惨烈。
最引人注目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快!”徐帆对着对讲机怒吼。
“找人!立刻去找能搭架云梯的施工队!”
“就说多少钱都行!要最快的!”
半个小时后。
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师傅。
被火速带到了现场。
他们看着眼前的阵仗,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警官,这也太高了……”
“少废话!”徐帆眼睛通红,指着墙上的陶情。
“钱不是问题!只要把人弄下来!”
“你们负责搭梯子,我上去!”
“徐队!”张意明一把拉住他。
“你疯了!这太危险了!”
“让我去!”
徐帆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吓人。
“她是我的嫌犯!”
“从我手上跑的,就得我亲自抓回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脱下警服外套。
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
“你在这儿守着,别他妈给我添乱!”
云梯在工人的操作下一点点升高。
朝着陶情的位置靠近。
徐帆没有任何犹豫。
跟着一个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
一步步向上攀爬。
风很大。
每往上一步,心脏的跳动就更剧烈一分。
徐帆死死盯着陶情的身影。
陶情的眼睛半睁着。
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抓住她!”徐帆对旁边的师傅吼道。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猛地探身过去。
锋利的刀刃划过布条。
缠在陶情脖子上的衣服应声而断。
她的身体猛地向下一软!
旁边的老师傅眼疾手快。
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将她死死地固定在云梯上。
“接住了!”
陶情被成功救下,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命保住了。
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正审判。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觉得这件案子总算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
只有徐帆,心里的那块石头。
反而悬得更高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
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着陶情。
逃跑和自杀的整个过程。
太不对劲了。
一个学音乐的。
怎么会对博览中心的地形那么熟悉?
那条逃生路线。
简直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遍。
还有她的身手。
攀爬玻璃幕墙。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