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门。
不如说是一块画板。
上面用刺眼的红色油漆。
喷满了各种催债的标语。
门锁的位置被砸得变了形。
显然是有人暴力催收过。
徐帆戴上手套,轻轻推了推门。
纹丝不动。
从里面反锁了。
不,不对。
他仔细看了看锁芯的位置。
更像是从外面用东西给别死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
苍老又警惕的问话。
“你……你找谁啊?”
徐帆回头。
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正端着一盆水,站在楼梯口。
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阿姨,您好。”
徐帆立刻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找吴绪文,他在家吗?”
老太太一听“吴绪文”三个字。
脸上的警惕更重了。
“你也是来要账的?”
她的眼神在徐帆和那扇门之间。
来回移动。
“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
“怎么也干这种事?”
徐帆哭笑不得。
他只好顺着老太太的话往下说。
“不是不是,阿姨您误会了。”
“他欠我点工钱,我过来问问。”
“工钱?”
老太太撇了撇嘴,一脸不信。
“别找了,人都两天没回来了!”
“你们这些人,天天来,天天来。”
“把门搞成这个样子。”
“晚上吓得人觉都睡不好!”
“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欠那么多钱……”
两天没回来?
徐帆心里咯噔一下。
吴绪文在审讯室里说。
他是凌晨快三点。
才想起来工具忘在别墅,要回去拿。
可他家邻居却说。
他已经两天没回家了。
那他撒的这个谎。
到底是为了掩盖什么?
“谢谢您了,阿姨。”
徐帆收起思绪。
冲老太太点了点头。
转身走上了台阶。
他没有走远。
而是绕到了筒子楼对面的一个角落里。
这里刚好能看到那个巷子口。
他点上一根烟,静静地等着。
吴绪文,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这时,徐帆的电话响了。
是宇馨。
徐帆接起电话。
“帆哥,你说的那个监控。”
“数据有的丢失了。”
“丢失了?”
徐帆思索片刻。
“宇馨,我让夏先去复原。”
“你不用管了。”
“好的。”
挂断电话。
徐帆给夏先发了个信息。
得到回应后。
他便继续盯着巷子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徐帆抽完第三根烟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
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街角。
是吴绪文。
他没回那个被喷满红漆的家。
而是径直走回了之前那个。
临时工等活的街角。
他看起来疲惫不堪。
整个人都透着颓丧。
他走到路边。
把那个沉重的工具包。
往地上一放。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双手抱着头,一动不动。
徐帆远远地看着他。
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常年的体力劳动让他身形。
看起来很壮实,黝黑的皮肤。
粗糙的双手。
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
刻着老实和本分。
单从外表看。
你很难把他和一个。
残忍的杀人凶手联系在一起。
可是,那巨额的债务。
那漏洞百出的谎言。
还有那两天没有回家的事实……
一桩桩一件件,都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