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起案子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徐帆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人被逼到绝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吴绪文,你现在这副样子。
是在演戏,还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徐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吴绪文。
一整个下午了。
这家伙除了偶尔换个蹲姿。
几乎一动不动。
汗水顺着他额角往下淌。
浸湿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
一个路过的工人大概是认识他。
拎着瓶矿泉水走过去,递给他。
“喝点水吧,老吴。”
“这天儿别中暑了。”
吴绪文抬了抬眼皮,看了看那瓶水。
然后,他摇了摇头。
连个“谢”字都欠奉。
工人尴尬地收回手,耸耸肩,走了。
徐帆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咂了咂嘴。
这人,有点意思。
不是单纯的社恐。
更像是一种对全世界的拒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吴绪文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徐帆发动车子,不远不近地跟上。
吴绪文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子。
巷子口,一个路边摊支棱着。
一口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香气四溢。
“老板娘,一份盒饭。”
吴绪文的声音沙哑。
“来啦老吴!”
一个系着围裙。
身材微胖的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
“今天还是老样子?青椒肉丝加个蛋?”
“嗯。”
吴绪文点点头。
从口袋里摸出几张。
皱巴巴的零钱,递过去。
他接过盒饭。
就在旁边一张。
油腻腻的小桌子坐下,埋头开吃。
徐帆停好车,也走了过去。
“老板娘,来份盒饭。”
“好嘞!小伙子要点啥菜?”
老板娘手脚麻利,笑容满面。
“跟他一样就行。”
徐帆指了指不远处的吴绪文。
老板娘抬头看了一眼。
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但还是爽快地应了。
“行,稍等啊。”
徐帆靠在摊子边上,装作不经意地问。
“那大哥天天来你这儿吃啊?”
“对啊。”
老板娘一边打饭一边说。
“老主顾了,风雨无阻。”
“比上班打卡都准时。”
“看着人挺老实的哈?”
徐帆继续套话。
老板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呵呵笑了两声。
那笑声里。
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老实?”
她把饭盒递给徐帆,压低了声音。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小伙子。”
说完,她就转过身。
去招呼别的客人了,再没多说一个字。
徐帆心里咯噔一下。
他端着盒饭,没走远。
就在另一张桌子坐下。
饭菜的味道其实不错,但他没什么胃口。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吴绪文身上。
吴绪文吃饭很快。
吃完,他把饭盒往垃圾桶里一扔。
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头到尾,没跟任何人再有交流。
徐帆三两口扒拉完饭,开车返回队里。
市局刑侦队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张意明在门口来回踱步。
一看到徐帆的身影。
他立刻迎了上去。
“帆哥!怎么样怎么样?”
“那孙子有啥动静没?”
“动静?”
徐帆整个人陷进椅子里。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最大的动静,就是拒绝了一瓶。”
“一块钱的矿泉水。”
“然后吃了一碗十块钱的盒饭。”
“没了?”
张意明瞪大了眼睛。
“没了。”
“我靠!”
张意明一拳捶在桌子上。
“这老小子也太能装了吧!绝对有鬼!”
“他肯定就是见财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