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尸体进行了烘烤,加速解冻。”
“消除表面的霜痕。”
“做完这一切,你伪造好现场。”
“再大摇大摆地离开。”
“去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徐帆每说一句,吴绪文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
是完全赤裸的,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本来,你的计划到这里,也还算可以。”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了王忠生。”
“王忠生是放高利贷的。”
“你欠了他一笔钱。”
“你担心警察会从他那里。”
“查到你的经济状况,顺藤摸瓜找到你。”
“所以你心一横。”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灭了口。”
“但你没想到,正是这个举动。”
“让你彻底暴露了。”
“你丢在王忠生尸体旁的那些冥钞。”
“沾上了下水道里独特的味道。”
“而我们,恰好在你身上。”
“也闻到了同样的味道。”
吴绪文彻底瘫了下去。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
在徐帆的叙述中,被撕得粉碎。
他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过了许久。
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地问道。
“冰柜……”
“你是怎么想到,我会用冰柜藏尸的?”
这是他最大的疑惑。
冰冻尸体,再解冻伪造现场。
这是他整个计划的精髓。
他自问做得天衣无缝。
就连经验丰富的法医都被骗过去了。
徐帆是怎么看出来的?
“从我走进案发现场的第一眼起。”
“我就觉得不对劲。”
徐帆淡淡地说道。
“现场的血,太少了。”
“而且,血迹的颜色很暗沉。”
“不像是刚刚流出来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死者手上的血迹。”
“何进才的伤口。按照正常的喷溅逻辑。”
“应该会沾满上大量鲜血。”
“但我们看到的,只有条状血痕。”
“这说明,他死后,尸体被移动过。”
“而且是在血液已经凝固之后。”
“这些细节,让我从一开始就怀疑。”
“那栋别墅,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吴绪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冰冻呢?”
“是王忠生。”
徐帆吐出三个字。
“王忠生在死前。”
“曾经跟我们提供过一个线索。”
“他说,他去别墅的时候。”
“看到何进才和邓秀云,一动不动。”
“而且,他还看到别墅地上有水滴。”
“当时我们就觉得很奇怪哪来的水滴?”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水滴。”
“而是你那两具刚刚从冰柜里拿出来。”
“正在解冻的尸体上,滴落下来的冷凝水!”
“王忠生看到的是两具。”
“被你摆好姿势的,冰冷的尸体!”
一旁的张意明和小警员。
听得目瞪口呆,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案子背后。
竟然还隐藏着如此骇人听闻的细节。
徐帆看着面如死灰的吴绪文。
继续补上了最后一刀。
“其实,从我们怀疑你的那一刻起。”
“你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都在盯着你。”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我们知道你一直想找机会。”
“处理掉死者的衣物。”
“但你根本找不到机会。”
“还有,你报案的时候,表现得太镇定了。”
“镇定得,根本不像一个。”
“被卷入谋杀案的普通人。”
“你的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这反而加重了你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