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龚宝宝(1 / 2)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我,龚二狗,在这张温灵暖玉床上,以一副“人形绷带艺术珍藏品”的姿态,迎来了我整整三个月的“木乃伊纪念日”。

三个月!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时辰!

这日子,说快也快,每天在吃、睡、被“摆弄”、听家人唠叨和儿子们的“关爱打击”中循环,时间就像加了滑轮的泥鳅,呲溜一下就过去了。

说慢也慢,尤其是当你想挠个痒痒却只能靠意念,或者闻到自己身上那经久不散的复合型人体发酵气味(药香+肉香+汗味+锅灰+微量秽气=龚二狗特调)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过,最大的变化是——我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个“宝宝”。

不是心理上的,是待遇上的!

以前我是顶天立地、能扛能打、一家之主龚二狗。

现在?

我是吃饭要人喂、翻身要人帮、洗澡(灵浴)要人伺候、连说话都费劲喉咙和下颌恢复慢的 “龚宝宝”。

而争当“龚宝宝”首席饲养员兼护理师的,正是我那两位貌美如花、性格迥异、此刻却达成高度统一的道侣——璃月与苏樱。

清晨,第一缕天光透过静室的窗棂,照在我眼皮上时,两位“饲养员”的“战争”就悄然打响了。

“夫君,该用早膳了。今日是‘金丝玉露羹’,我加了新得的‘晨晖灵芝’粉末,最是温和养神。”

璃月端着一只温玉碗,步履轻盈地走到床边,声音温柔似水,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她总是能弄到各种听起来就很高端、很养生、味道也相对清淡的流食。

“龚郎!先喝我的!‘烈焰狂牛骨髓汤’!刚熬好,趁热!特意挑的筑基巅峰火牛,骨髓饱满,气血旺得能点燃柴火!最适合给你补身子骨!”

苏樱几乎是同时出现,手里捧着一个海碗,碗口还冒着丝丝灼热的白气,浓郁的肉香霸道地冲散了璃月羹汤的清香。她的“食谱”永远那么狂野、直接、充满力量感。

然后,两位妻子就会开始“友好”地协商。

璃月:“樱姐姐,夫君昨日脉象还有些虚浮,不宜立刻进补如此燥烈之物,当先用玉露羹平和脏腑。”

苏樱:“月妹妹,你就是太小心了!二狗这身子,就得用猛药!哦不,猛食!以阳刚对冲阴秽,以气血滋养枯竭!你看他昨天喝了我那‘赤炎豪猪蹄筋冻’,脸色是不是红润了一丝?”

璃月:“那只是气血被强行激发之相,并非根本好转。需徐徐图之……”

苏樱:“徐徐图之要到什么时候?等他自己好?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就得下猛料!”

两人各执一词,一个温声细语却寸步不让,一个火急火燎道理直气壮。最后,往往需要第三方仲裁。

老爹龚老大通常会在这个时候,背着手踱步进来,瞥一眼两个儿媳妇手里的碗,又看看我(主要看胸口七彩塔的光晕和眼神),沉声道:

“先喝璃月的,润润喉,平复一夜虚耗。隔半个时辰,再喝苏樱的,补益气血。次序不可乱。” 老爹的话,在龚家就是圣旨,两位媳妇这才偃旗息鼓,但眼神交锋仍在继续。

于是,我的早餐流程就变成了:先被璃月温柔地喂下半碗清香微甘的“金丝玉露羹”,感受那股温润的灵气在干涸的经脉里缓缓流淌。

半个时辰后,再被苏樱豪迈地灌下一碗滚烫浓稠、鲜香扑鼻、还带着点骨髓颗粒的“烈焰狂牛骨髓汤”,那股灼热的气血洪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让我感觉自己像个被重新点燃的火炉,皮肤都隐隐发红。

午饭和晚饭更是“修罗场”。璃月可能会端来“冰心雪莲鱼蓉粥”配“清炒翡翠芽”,主打一个清爽祛秽;苏樱则可能拎来“碳烤雷犀肉排泥”配“爆炒地龙筋茸”,主打一个狂野进补。

两人为了“营养均衡”和“疗效最大化”,经常在我的食谱上进行“学术辩论”和“实践竞赛”,直接导致我的胃以及负责转化的《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承受了这个境界不该承受的多样性压力。

我曾试图用眼神或极其微弱的声音表达抗议或点菜,比如:“我想吃……红烧的……” 或者 “今天……能不能……只喝一种……” 但通常会被无视,或者被曲解。

璃月会温柔地擦擦我的嘴角:“夫君是说‘月儿做的都好’对吗?真乖。”

苏樱则会拍拍我的肩膀(不敢用力):“龚郎!你放心!明天我去猎头‘紫电云豹’,那玩意听说大补!保证你喜欢!”

我:“……” (内心: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喂!我想吃有味道的!有嚼劲的!不是糊糊!)

除了喂饭,翻身、擦拭、按摩活络筋骨等等日常护理,也成了两位妻子“争宠”……啊不,是“表达关爱”的重要战场。璃月手法细腻轻柔,如春雨润物。

苏樱力道适中却带着一股勃勃生机,如阳光普照。我就像一块任由摆布的高级床垫,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护理风格”中体验着冰火两重天。

当然,甜蜜的负担也是负担。有时她们靠得太近,争论得太投入,那混合着女子体香、药香、还有各自气息的温热呼吸喷在我脸上,让我这个动弹不得的“木乃伊”颇有些心猿意马,然后又因为身体不给力而更加郁闷。

“真是……痛并快乐着啊。” 我时常在内心感慨。

期间,璃月和苏樱问起鹤尊、小花以及三大妖的下落。我告诉她们:“闭……关……去……了……”

璃月握着我的手,眼圈又有些红:“夫君,你那些朋友……都是重情重义的。此次劫难,定也让他们心有所感。只是……下次,万万不可如此拼命了。” 她声音哽咽,

“你不考虑你自己,也要考虑两个孩子,考虑我们啊……你若有个万一,叫我们如何是好?”

苏樱也难得地露出后怕与脆弱的神色,靠在我床边,低声道:“龚郎,我知道你重情义,风雷阁有难,你不可能袖手旁观。但……下次能不能……稍微……惜命一点?打不过,咱们可以跑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怀朔和烈曦还那么小,他们不能没有爹……”

听着妻子们带着哭腔的“责备”与哀求,我心中满是愧疚与温暖。只能努力眨眨眼,用眼神传递:“知道了……下次……一定……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