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龚宝宝(2 / 2)

岳父苏明义在确认我伤势稳定、且风雷阁局势已定后,便带着部分苏家援手返回了苏家主持事务。毕竟苏家也是一方势力,不能长时间群龙无首。

临走前,他留下不少苏家珍藏的温养药材,并郑重对老爹和我们承诺,苏家永远是我的后盾,若有需要,随时可至。

如今,常驻风雷阁的“龚家护理团”核心成员就是:老爹龚老大,另一个老爹江如默,以及两位妻子璃月和苏樱。

哦,对了,还有我那两个精力过剩、脑洞清奇的宝贝儿子和女儿——怀朔和烈曦。

自从风雷阁修复了与外界的稳定传送阵后,往来方便了许多。老爹偶尔会回去处理些青云阁的事情,但大部分时间都守在这里。江如默除了帮忙调配药膳、整理我的“破烂”,就是和两个孙子(孙女)“斗智斗勇”。

而怀朔和烈曦,经过三个月的“适应”,已经完全接受了“爹爹是个需要照顾的大型玩具”这个设定,并且开发出了**一系列令人啼笑皆非的“陪玩”项目。

每天,两个小家伙完成基本的吐纳功课(老爹和璃月逼的)后,就会像两只出笼的小兽,噔噔噔冲进我的静室,开始他们“快乐”的时光。

“爹爹爹爹!快看!我和烈曦用泥巴捏了个你!” 怀朔献宝似的举着一个歪歪扭扭、插着几根草、胸口还按了颗彩色小石子的泥人,凑到我眼前。

烈曦在一旁补充:“还有锅锅!” 他手里拿着一个用木头粗略削成的“锅”状物,试图放在泥人旁边。

我:“……” (内心:捏得很好,下次别捏了。还有,那锅的形状不对,老子的锅是暗金色的,有纹路的!)

“爹爹,我们来玩‘猜猜我在哪只手里’!” 烈曦把两颗糖豆藏在身后,然后伸出两个小拳头,在我眼前晃啊晃,“猜对了就给你吃一颗!”

我努力集中视线,试图分辨。但小家伙手法笨拙,破绽百出。我“猜”中后,他会欢呼一声,然后真的把糖豆塞进我嘴里虽然大部分顺着嘴角流出来,被璃月无奈擦掉。猜错了,他也会笑嘻嘻地说:“爹爹笨笨!”,然后自己把糖豆吃掉。

怀朔则喜欢“读书”给我听。他不知从哪里翻出几本风雷阁基础弟子看的《修仙界常见灵兽图鉴》或 《低阶法术入门图解》,搬个小凳子坐在我床边,用稚嫩的声音,一板一眼地“朗读”:

“……火球术,练气期基础法术,以灵力凝聚火元素,形成球状攻击……爹爹,你会这个吗?” 或者 “啸风狼,一阶妖兽,群居,擅长风刃……爹爹,你打过狼吗?”

我听着儿子用软糯的声音念着这些我早就烂熟于胸的东西,心里却觉得格外宁静有趣,偶尔会努力发出“嗯……”“啊……”的声音回应。

最让我“头疼”又感动的,是两个小家伙对我康复进度的“监督”和“鼓励”。

“爹爹!你今天手指头能动几下啦?我数了,昨天是五下!今天要超过哦!” 烈曦每天早上都会趴在我右手边,盯着我那根唯一能稍微弯曲的食指,大声计数。

“爹爹加油!动一下!再动一下!就像这样!” 怀朔会在旁边做示范,用力弯曲自己的小手指,小脸憋得通红。

当我成功让手指多动了一下,或者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更清晰一点时,两个小家伙会高兴地拍手跳起来,围着床又跑又叫:“爹爹好棒!”“爹爹最厉害了!”

然后,他们可能会提出“奖励”要求:“爹爹,等你好了,带我们去抓会飞的鱼好不好?”“爹爹,我想坐在你的黑锅锅里飞!”

每当这时,璃月或苏樱就会笑着把两个孩子拉开,告诉他们爹爹需要休息,但眼里也满是对我进步的欣喜。

江如默则成了我和孩子们之间的“翻译官”兼“调解员”。他能从我细微的眼神、气音和手指动作中,精准地解读出我的意思,比如“渴了”、“哪里痒”、“想看窗外”、“嫌弃今天的肉糜太淡”等等。

两个孙子太吵的时候,他会拿出我那些稀奇古怪的“破烂”里找出来的小玩意(比如一个会自己滚动的小金属球,一幅能变幻简单图案的兽皮卷)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给我争取片刻清净。

老爹龚老大依旧是家里的定海神针。

他话不多,但每天雷打不动地用“大地精元”为我梳理两个时辰的经脉,风雨无阻。我能感觉到,他的修为在这三个月里似乎又精进了,那大地精元愈发醇厚磅礴,对我经脉的修复效果也越来越好。

闲暇时,他会坐在床边,给我讲老家灵田的收成,讲村里又出了什么新鲜事,或者只是默默地给我削灵果。偶尔,他也会看着两个满屋乱跑的孙子,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满足的笑意。

就这样,在家人无微不至、各有特色的照料与陪伴下,在两位妻子“爱的投喂”与“护理竞争”下,在两个小家伙“烦人”又暖心的“监督鼓励”下,三个月的时间,我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绷带已经拆掉了大半,只剩下胸腹和四肢关节处还包裹着特制的药膏绷带。皮肤上的裂痕基本愈合,留下了淡淡的、暗红色与古铜色交织的奇异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

脸色不再是死灰,而是健康的红润。胸口七彩塔的虚影已经非常稳定,光芒内敛,只有在我刻意感应或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明显显现。

最重要的是——我能动了!

虽然还远远谈不上灵活,更像是生锈且关节松动的老旧傀儡。

脖子可以缓慢转动了,能看清静室大部分角落,不用总盯着天花板。

双臂可以极其缓慢地抬起、放下,手指也能笨拙地张开、握拢,虽然没什么力气,拿个空玉碗都费劲。

双腿……嗯,还在努力中,脚趾头能动了,膝盖似乎也能微微弯曲,但想站起来?估计还得再躺三个月。

说话也利索了不少,虽然声音沙哑,语速慢,但已经能清晰地表达短句,比如:“饿……了。”“水……”“怀朔……别闹。”“月儿……汤淡了。”“樱……肉太老。”

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能引来家人们衷心的欢呼和更细致的呵护。我也越来越有一种“老树发新芽”的奇异感觉,仿佛这具破烂身体正在经历一场缓慢而彻底的重塑。

当然,被当成“宝宝”照顾的日子固然温馨,但我龚二狗骨子里那点“搞事”和“不安分”的基因,也开始随着身体的复苏而蠢蠢欲动。

看着床脚那口陪伴了我三个月、光泽似乎更加温润内敛的暗金黑锅,感受着体内那逐渐沉淀、融合的“混沌八宝浓粥”,以及那缕愈发得心应手的风雷本源,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躺了三个月,是时候……稍微“活动”一下了吧?

“嘿嘿……” 想到这里,我看着正在床边为了明天给我喝“碧海潮生贝肉粥”还是“熔岩地蜥尾骨汤”而再次展开“友好协商”的璃月和苏樱,又看看正试图把一根彩色羽毛插到我头发(刚长出来一点)上的怀朔和烈曦,心中暗笑。

“宝宝”的日子固然好,但龚二狗的复健之路,也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