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呸,太老套了。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而阴冷的嗓音喝道:“呔!界,惊扰阴灵,该当何罪!识相的,把身上储物袋、法宝、值钱物件统统交出来!
本座或可饶你们一命!否则……哼哼,正好我山门最近缺几具新鲜的炼尸材料!”
声音在山林间回荡,带着一股子蛮横和邪气。
!他们只是奉命来黑风山脉边缘采集一种不算特别珍稀的水云草,哪里想到会碰到这种传说中的魔道劫匪!
还是什么“阴魂山”的!听都没听过!但对方那阴森的气息和恐怖的威压做不得假!
“前……前辈饶命!”那个金丹初期的老者反应最快,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抖抖索索地解下自己的储物袋,双手奉上,“晚辈不知此处是前辈仙山,误闯宝地,罪该万死!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请前辈笑纳!只求前辈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
另外两个筑基修士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有样学样,赶紧把储物袋扔了过来。
我凌空一抓,将三个储物袋摄到手中,神识一扫,撇撇嘴。穷鬼,加起来还没影卫乙戒指里一个角落值钱。不过蚊子腿也是肉。
“滚吧!记住本座的话,阴魂山,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再让本座见到,定斩不饶!”我故作不耐地挥挥手。
“是是是!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晚辈再也不敢来了!”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头也不回地朝着山脉外狂奔而去,估计这辈子都对“阴魂山”这三个字有心理阴影了。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仇恨种子+1。
将储物袋往七彩塔里一塞,我身形再次消失,朝着队伍方向赶回。来回加上抢劫时间,总共不到二十息。
回到巨石后,我立刻又换上了那副“虚弱”的表情,捂着肚子,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狗剩哥,你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吴小七关切地问。
“唉,别提了,拉得腿都软了……”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走吧,别让执事等急了。”
回到队伍,黑骨执事只是冷冷瞥了我一眼,没说什么。队伍继续前进。
第一次“如厕”兼“打劫”,圆满成功!
尝到甜头后,我的“肠胃”似乎就变得格外脆弱起来……
半天后。
“执事……我又有点不舒服……”
“快去!”
一炷香后,某处山洞外,两个正在挖掘矿石的筑基散修,被一个自称“阴魂山执事”的鬼面怪人抢走了全部收获,并被告知“此矿脉已归阴魂山所有”。
第二天清晨。
“执事……早上露水重,好像着凉了……”
“……事多!”
片刻后,一支由一名金丹中期、四名筑基期组成的狩猎小队,在围捕一头受伤的银背妖熊时,被突然出现的“阴魂山护法”截胡,妖熊材料和他们的储物袋被一扫而空,并收到警告“黑风山脉妖兽,皆属阴魂山财产”。
第三天中午。
“执事……这干粮实在太硬了,硌得慌……”
黑骨执事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事逼废物了,但或许是因为连续几天都没出什么事,他也有些松懈,不耐烦地摆手。
一盏茶后,一处隐秘的灵药生长点,几个不同门派的筑基修士正在为几株即将成熟的“阴灵菇”对峙,突然天降“阴魂山长老”,以“破坏阴魂山灵脉”为由,将灵药和所有人的储物袋收缴。
并“仁慈”地让他们“滚回去告诉你们掌门,黑风山脉已是我阴魂山道场,擅入者死!”
我的“如厕”频率和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每次离队时间都不长,速去速回,抢劫过程干净利落,绝不纠缠,报完“阴魂山”名号就撤。
抢劫目标也经过挑选,都是有点背景的小角色、在黑风山脉这种地方死了也白死的小角色或小队伍。
黑骨执事虽然觉得我这个杂役事多了点,但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吴小七则是对我的“肠胃”表达了深切的同情,并偷偷塞给我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据说是他娘亲做的、能“暖胃”的粗面饼子……让我有点小感动,又有点心虚。
几天下来,我的“战绩”颇丰。抢到的储物袋加起来有十几个,虽然单个油水不多,但总量也算可观,灵石、材料、低级丹药、功法玉简(垃圾居多)应有尽有。
更重要的是,“阴魂山”这个名号,想必已经开始在某些小圈子特别是经常混迹黑风山脉的底层修士和散修里,以“凶残、霸道、神秘且专抢破烂”的形象流传开了……
“嗯,不错不错,口碑需要慢慢积累。”我掂量着新到手的一个储物袋,里面只有几十块下品灵石和几把破烂法器,但我很满意。
“等这些被打劫的家伙回去,一传十,十传百,‘阴魂山’的恶名就算初步建立了。到时候,就算碧波潭那边的消息没人在意,这黑风山脉频繁的抢劫案,总能引起一些势力的关注吧?特别是那些自家弟子被抢了的……”
我看着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山林,以及队伍中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埋头赶路的黑骨执事和吴小七等人,面具下的笑容逐渐变态。
“运尸?不,我们运的是‘仇恨快递’。黑风山脉,就是我的‘栽赃试验田’。阴魂山的老乌龟们,这份‘大礼’,你们可要接好了。”
“接下来……离‘坟场’交接点越来越近了。不知道那里,会不会有更有趣的‘意外’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