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思路一如既往的天马行空且不靠谱:
“阿龙,你说如果我给你全身涂满这种‘臭鼬藤’的汁液(一种味道极其刺鼻但无毒的植物),能不能用强烈的气味掩盖龙血波动?”
敖巽(阿龙)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默默后退两步,用眼神表示拒绝。
“那……咱们抓一只带点龙族血脉的亚种妖兽,比如‘地行蜥龙’,把它打伤,让它流血,咱们跟在它后面,用它的气息当‘烟雾弹’?”
“它……血太稀。撑不久。而且,目标更大。” 敖巽(阿龙)理性分析。
“唉,要是我的虚无法则能像橡皮擦一样,直接把你散逸的龙血气息‘擦掉’就好了……” 我异想天开。
最终,我们俩蹲在溪边,对着那几块破碎阵盘残片和匿踪符鼓捣了半天。我试图用虚无法则的道韵去“侵染”这些破烂,赋予它们一种“模糊存在”的特性。
敖巽(阿龙)则凭借对自身血脉波动的极致敏感,尝试将一丝极其微弱的龙血气息引导出来,注入其中一块残片,看能否形成一种“可控泄露”的假信号源,或者用残片本身的微弱阵法纹路来扰乱固定频率的侦测。
结果嘛……爆炸是没有爆炸,但效果也近乎于无。要么是残片毫无反应,要么是敖巽(阿龙)引导出的气息太弱,瞬间就消散了,要么就是我虚无法则“侵染”搞得残片灵光更加黯淡,眼看就要彻底变成凡铁。
“失败是成功之母!” 我毫不气馁,把废掉的残片扔进七彩塔角落,“咱们继续吃,继续想!实在不行,等到了土州,看看能不能搞到点高级材料或者偏门典籍!”
日子就在这样**白天打怪(我)/看戏(敖巽)、晚上烤肉/研究破烂、夜里警惕(敖巽)/用烟火气安抚噩梦(我)**的循环中飞快流逝。我们的实力在稳步提升:我的气血恢复了不少,虽然境界还是“练气期”,但肉身力量、反应速度、发力技巧都今非昔比,对几种法则的运用也更加纯熟。
敖巽(阿龙)则如同干涸的土地得到滋润,龙血本源缓慢恢复,气息越发沉凝,对力量的控制也愈发精妙,偶尔不经意间泄露出的一丝威压,都能让附近的小兽瑟瑟发抖。
我们几乎忘了外界的追杀,沉浸在一种与世隔绝、专心“练级”和“搞吃”的奇异安宁中。直到——
那天下午,我们刚合力收拾了一只三阶中期‘鬼面蛛’,正在溪边兴高采烈地处理战利品蛛腿烤着吃据说很香,毒囊也能卖钱,讨论着是烤着吃还是油炸时……
一阵隐约的、属于人类的交谈声和脚步声,顺着风,从下游不远处的密林方向飘了过来!
我们俩动作同时一顿,像两只受惊的兔子,瞬间收敛了所有气息,迅速躲到了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透过岩石缝隙和茂密的灌木,我们看到约莫七八个修士,正小心翼翼地从下游方向走来。他们穿着统一的月白色道袍,袖口绣着云纹,看起来是个小门派的制式服装。
修为参差不齐,领头的是个筑基后期的中年道士,后面跟着三个筑基初期,还有四个练气期的年轻弟子。个个脸上带着疲惫和警惕,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道袍也有破损,看起来像是经历了战斗或长途跋涉。
他们似乎也是被溪流吸引过来,想在附近休整。恰好停在了我们刚才战斗和处理蜘蛛的地方不远。
“师兄,这里好像刚发生过战斗!” 一个练气期弟子指着地上鬼面蛛残留的绿色血液和破碎的蛛网,紧张地说。
“嗯,小心些。” 筑基后期的领头道士警惕地环顾四周,“可能是其他修士,也可能是更厉害的妖兽。大家抓紧时间取水,补充一下,我们尽快离开这片林子。”
“是,陈师兄。”
他们开始分散取水,服用丹药,低声交谈。我和敖巽(阿龙)屏息凝神,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陈师兄,咱们青岚宗……真的没了吗?” 一个年轻弟子声音带着哭腔。
“别说了!” 陈师兄厉声打断,但声音里也充满了悲愤和无力,“掌门和长老们……拼死为我们争取了逃出来的机会……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保住性命,找到其他逃出来的师兄弟,才有机会!”
“可是……水州现在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那些大门派,还有影殿……” 另一个弟子绝望地说。
“听说……悬赏又涨了。” 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和恐惧,“那个敖巽,涨到了一千五百上品灵石!那个带棺材的‘破烂王’,涨到了……三千上品灵石!死活不论!”
岩石后面,我和敖巽(阿龙)同时瞪大了眼睛!
又涨了?!我值三千了?!敖巽也一千五了?!这通货膨胀有点猛啊!
“三千……” 那陈师兄也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苦笑,“再多灵石,也得有命拿。现在水州,就是个大猎场。咱们这些小虾米,不被当成猎物就不错了。我听说,好几个像咱们这样的小门派,就因为不肯全力配合搜查,或者疑似藏匿,就被……灭了。”
他的话让所有弟子都沉默了,空气中弥漫着兔死狐悲的恐惧。
“那……我们到底去哪?” 有人问。
“去土州!虽然土州也乱,但至少没有这种针对所有人的天罗地网!” 陈师兄咬牙道,“大家休息好了就出发,尽量避开其他修士,尤其是那些穿着大宗门服饰或者形迹可疑的!”
听到“天罗地网”、“大宗门服饰”、“形迹可疑”,我和敖巽(阿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看来外面的局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悬赏暴涨,小门派被灭,正邪联手的天罗地网已经织成,连这种逃难的小门派弟子都感受到了恐怖的压迫感。
我们俩现在,就像是两只在猎人重重围猎下,还傻乎乎地在林子里烤蜘蛛腿的“肥羊”,完全不知道猎枪已经抵到了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