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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5章 水州宗门全部溃败(1 / 2)

所有水州宗门怒了,亮出所有的底牌,今天无论将我要杀死在这里。

怒涛门那须发皆张的老者,最后烧的不是龙鳞,是他自己。三千六百片龙鳞燃尽后,他把手探进胸腔,捏碎了自己那颗以千年焚天玄火淬炼、早已和血肉长在一起的火种心脏。

碎裂的瞬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炽白到失真的烈焰——那不是朱雀,是比朱雀更古老、更疯狂的凤凰残影,足以让方圆百里的云海瞬间蒸发成真空。

覆海剑宗那白发老妪,断海巨剑碎尽后,并指为剑,把自己练了三千年的本命剑意从丹田里活生生剜了出来——不是调动,是剜。以指为刃,剖开紫府,把那道凝成实质的剑意攥在手里,那是她的道,她的命。她攥着它,冲向我。

“……今天你必须死!”

潮音阁那宫装美妇,禁曲弹到最后一节时,七弦全断,十指尽碎。她低头望着那具千年古琴,厉喝:“潮音阁历代阁主听令!以我残躯,续此绝弦!”身后三百六十五名女修同时拔簪,三千青丝散落如雪,三百六十五道元婴本源注入古琴。

琴身爆裂,琴腔炸开,一道由历代阁主残魂、三百六十五名弟子本源、以及宫装美妇全部生命力凝聚而成的杀伐之音,响彻九天。

镇海寺那玄苦老僧,金身燃尽后双手合十,身后那尊镇压寺中八百年的古佛法相——不是攻击,是自爆。以八百年香火愿力、八百年金身修为、以及他自己残存的全部功德引爆。临消散前,他只留下一句话:“阿弥陀佛。此身还寺,此债还龙。”

灵植宗那麻衣老妇,建木残种发芽后没有攻击,她把枯木杖插入虚空,以自己三千年修为为土,全身精血为水,九道元婴本源为肥,催动那枚建木残种扎根——不是扎根虚空,是扎根敖巽和我。她要让这株以龙族天敌着称的远古神木,在敖巽和我体内生长缠绕,同归于尽。

巨鲸岛那独臂老者,最后投出的不是鱼叉,是他自己。他把鱼叉插进巨鲲的头颅,以主人之血激活巨鲲血脉深处最古老的鲸葬——埋葬敌人。

那远古巨鲲发出最后一声悲鸣,然后身形更加的庞大,犹如血脉觉醒,冲向了我和敖巽

万毒宗毒千秋,九枚本命毒珠尽碎后,还有第十枚——他自己。他以三千年毒功淬炼肉身,把自己炼成最后一枚最毒的人丹。他吞下那枚人丹,整个人从内而外化作一团墨绿色的、连虚空都腐蚀出黑洞的毒云,扑向我。

“……小贼!!!”

五行封天阵,早在战斗开始后的第二十七息就碎了。不是一道一道裂纹蔓延着碎,是像被万钧重锤正面砸中的琉璃盏,轰然炸开。碎片四溅,每一片都携带着足以斩杀金丹修士的余威。

仙城暴露在战场正下方的那一刻,王二的裤子第二次湿了。他瘫坐在城墙上,仰头望着那片失去屏障保护的、正在被火海、剑芒、毒云、佛光、禁曲音刃、建木根系、巨鲲尸骸撕成碎片的天空。

“完了……这回真完了……”

他身边,卖糖葫芦的老大爷扔了草靶子,红艳艳的山楂果滚了一地。他没有捡,只是仰着头,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那片正在崩塌的天穹:“……老夫活了八十七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也没想到——会死在这阵仗里。”

茶楼里,母亲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孩子趴在她肩头,小手攥着她的衣襟,怯怯地问:“阿娘,我们会死吗?”母亲没有回答,只是把孩子搂得更紧,用后背对着那漫天落下的攻击余波。

街道中央,老散修拄着拐杖仰头望天。年轻散修拼命扯他袖子:“师父!走啊!阵法碎了!仙城要没了!”

老散修没动:“走?走去哪?”

他抬起手,指着天空,指着那道被十七个元婴大圆满、上百战舰、数千修士围攻的身影。

“那个人——他还没走。”

然后他们看见了。

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没有逃,没有躲,没有闪避那漫天落下的攻击余波。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十七个元婴大圆满,背对着那上百战舰、数千修士,背对着他们祭出的所有千年底蕴、万年传承、压箱底杀招。

他面朝仙城。

面朝王二,面朝那卖糖葫芦的老大爷,面朝茶楼里那抱紧孩子的母亲,面朝街道中央那拄拐杖的老散修,面朝这数千个与他毫无关系、他本可以不管不顾的陌生人。

他开口,声音沙哑,像含着满口碎玻璃,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仙城每一个角落。

“五行封天阵没了,那就换我的。”

轰——!!!

不是阵法,是他自己的道。

那三尺归元道轰然扩张——不是一丈,不是十丈,是三百丈!

将整座仙城尽数笼罩!杀戮、虚无、烟火、力道四道法则,以及那道没有名字、由四十种法则融合归元、独属于他的道,化作屏障,化作天穹,化作这座仙城最后一层、也是唯一一层守护!

毒千秋的人丹毒云撞在那道屏障上,墨绿毒雾滋滋作响,腐蚀出拳头大的坑洞。但屏障没有碎。那道身影抬手,以掌抵住毒云侵蚀的中心,毒雾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皮肉焦黑,血管暴起,白骨隐约可见。

他没有收手,只是回头,对着仙城的方向咧嘴笑了。

满脸是血,半边脸皮肉翻卷,露出

王二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不是苦撑待援的笑,不是壮烈赴死的笑。那是——

“有老子在,天塌不下来”的笑。

“兄弟——”那守城四十年、从没被人正眼瞧过的废柴散修,跪在城墙上,嘴唇翕动,“兄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兄弟。他只知道,那个人在用命守他们。而他能做的,只有跪着,跪着,喊一声。

“撑住——!!!”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听见了没有。

我只知道,毒千秋的毒云把我整条右臂腐蚀得见了白骨,怒涛门老者的凤凰残焰烧穿了我的左肩胛,覆海剑宗老妪的本命剑意贯穿了我的右肋,潮音阁的禁曲最后一音震裂了我的耳膜,镇海寺的金身自爆轰碎了我的后背脊椎三节,灵植宗的建木根系从胸口扎进去,在体内疯狂生长。

巨鲸岛的鲸葬余波把我整个人掀飞三百丈。

还有那十几个元婴大圆满,那上百战舰、数千修士,那些我叫不出名字、记不清面孔、只知道他们都要我死的人。他们的攻击一道接一道落在我身上,落在那道守护仙城的屏障上。

屏障裂了,又弥合;裂了,又弥合。

我的血顺着屏障的裂纹往下淌,像一场红色的雨,洒在仙城的街道上,洒在王二仰起的脸上,洒在那老散修颤抖的白发上,洒在那母亲搂紧孩子的臂弯上,洒在那滚落一地的山楂果上。

王二伸手,接住一滴血。那血滚烫,灼得他掌心发红。他没有缩手,只是低下头,望着掌心那抹触目惊心的红。

然后他跪着,挺直腰杆,仰头,对着天空那道浑身浴血、屏障裂纹密布、却依然一步不退的身影,撕心裂肺地吼出这辈子最大的一声:

“恩公——!!!”

那一刻,仙城所有的人再次跪了。

不是一个人跪,是所有人跪。

卖糖葫芦的老大爷扔了草靶子,双膝触地;客栈掌柜从柜台后面爬出来,跪在门槛边;厨子扔了炒勺,跪在灶台前面;小二瘫软在楼梯口,跪着。流浪儿从破棉絮堆里钻出来,跪在街角;屋檐下的野猫不知何时跳下屋檐,蹲在瓦片上,四足蜷缩,低头。

那母亲抱着孩子,缓缓跪下。她把孩子的脸轻轻按在自己肩头,轻声说:“乖,咱们给恩公磕头。”孩子不懂,但他乖巧地趴在母亲肩头,学着母亲的样子低下头。

然后是那老散修。他扔了拐杖,苍老的身躯跪在冰冷的长街上,白发垂地,额头触着那被血雨浸湿的石板。

“……老夫修行三百年,”他的声音沙哑、哽咽、断断续续,“从未有人……从未有人为老夫撑过天……今日恩公……以血为城,以身为障……老夫……给您磕头了……”

然后那愿力来了,这次比前面的更夸张。

不是涓涓细流,是海啸,是雪崩,是开天辟地以来被遗忘在无数卑微生灵灵魂深处、从未有人唤醒过的众生之愿。

它从王二胸腔里涌出,从那老大爷浑浊的老眼里涌出,从那母亲搂紧孩子的臂弯里涌出,从那孩子懵懂低垂的额头上涌出,从那老散修触地的白发间涌出,从那年轻散修颤抖的脊背里涌出——从这仙城数千跪伏于地、卑微如蝼蚁、却在此刻以灵魂顶礼的每一个生灵涌出。

那愿力不是金色,不是任何我见过的颜色。它是透明的,像清晨草尖将凝未凝的露,像孩子梦里最干净的笑,像一个人在走投无路时终于有人挡在身前——那滴来不及流出的泪。

它涌入我体内,不是补充,是重塑。

五脏神——心火那将熄未熄的残烛轰然爆燃,不是火把,是太阳!肝木、脾土、肺金、肾水,那四道透支到本源枯竭的神光,如同被众生愿力点燃的枯枝,一色接一色亮起。五色圆满,生生不息。

星辰骨——那九颗濒临碎裂的星核,裂痕瞬间弥合。不是弥合,是重生。每一颗星核都化作一轮微缩的太阳,在左胸深处绽放亘古不灭的、温润而炽烈的光。

九星连珠。

太古巨神虚影没有从外部凝聚,它从我体内,从每一寸被愿力浸润的血肉,从每一根被愿力温养的骨骼,从每一道被愿力洗刷的经脉,从神魂深处那个从未熄灭、此刻终于被众生愿力点燃的巨神之种——一步踏出。

百丈!千丈!万丈!!!

不是之前那尊面目模糊、轮廓稀薄的虚影,是真正睁开双眼、俯瞰众生的巨神。

它低头,望着那跪伏于地的数千生灵,望着那些微如蝼蚁、却以愿力托举起它的人。

然后它抬起手,对着那道已经千疮百孔、即将彻底崩碎的守护屏障,轻轻一点。

屏障愈合了。

不是弥合裂纹,是重新生长。以我三十七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为根,以我体内九轮星辰日为源,以这数千生灵纯净无瑕的愿力为土——那道屏障从三百丈扩张到三千丈,笼罩整座仙城,笼罩城外十里冻土,笼罩那还在云海中飘散的巨鲲尸骸、燃尽的朱雀残舰、碎裂的断海剑片,以及那十七个元婴大圆满、上百战舰残骸、数千残兵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