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转身往外走。
齐度赶紧跟上，压低声音：“黎哥，你咋一点都不激动？SSS级啊！全帝国十年不出一个！”
“麻烦。”纪黎明吐出两个字。
确实是麻烦。
原主记忆里，S级以上的向导一旦觉醒，几乎立刻就会被“保护”起来。
失去自由。
成为珍贵的“资源”。
或者“武器”。
何况是SSS的。
走出考场大楼，外面天色已暗。
悬浮车流像彩色的河，在高楼间穿梭。
纪黎明停下脚步。
那股“饥饿感”更清晰了。
来自东南方向。
“黎哥，看啥呢？”齐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军部大楼？”
远处，一栋漆黑，棱角分明的巨型建筑耸入云霄。
像一柄插在大地上的剑。
那是帝国军部总部。
也是帝国元帅，楼九珺的驻地。
原剧情里，那位男主觉醒成为S级向导。
第一个任务，就是被派去“安抚”因为精神力暴动，而濒临疯狂的楼九珺。
然后不知怎么的，把楼九珺的精神力全部吸收了。
导致虫族入侵没有顶级战斗力，联盟一夕之间全部沦陷。
原主就是被虫族活生生生吞了。
而他的任务就是楼九珺。
纪黎明脚步没停。
“不知道。”
齐度挠挠头：“黎哥，你以后是不是要去白塔了？听说那里全是向导，进去就出不来了。”
“也许。”
两人走到校门口。
一辆线条冷硬的悬浮车无声滑停。
车门向上开启。
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走下车，肩章上银色的塔形标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纪黎明先生？”
男人声音平淡。
“白塔直属护卫队，奉命接您前往白塔进行二次复核。”
齐度下意识挡在纪黎明身前。
“现...现在就去？不能等明天？”
“这是规定。”男人目光扫过齐度，落在纪黎明脸上，“请。”
纪黎明拍了拍齐度肩膀。
“回去吧。”
他弯腰上车。
车内空间宽敞，座椅是某种柔软的白色皮革。
另一个穿白制服的女人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电子板。
“纪先生，我是白塔接待员许安。”
她微笑，笑容标准得像尺子量过。
“路上大约需要四十分钟，您可以休息一下。”
纪黎明靠在椅背上，闭眼。
车无声启动，升入空中航道。
许安的声音再次响起，轻柔却不容拒绝：
“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对您进行初步问询。”
“请描述您觉醒时的感受。”
纪黎明没睁眼。
“热，疼，然后就好了。”
“具体一点呢？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没有。”
许安停顿片刻。
电子笔在板子上轻轻划过的声音。
“那么，觉醒后，您是否感知到任何异常？”
“比如...其他人的情绪？或者...某种‘呼唤’？”
纪黎明睁开眼。
“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许安笑容不变。
“只是例行询问，纪先生。”
“SSS级向导的觉醒过程往往伴随着特殊现象，我们需要记录。”
“我说了，没有。”
纪黎明重新闭上眼。
车内安静下来。
只有悬浮引擎低微地嗡鸣。
四十分钟后，车开始下降。
透过车窗，纪黎明看到一座纯白色的巨塔。
塔身光滑，没有任何窗户。
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像一颗倒插在地面的巨型珍珠。
车驶入塔底通道，停在一个空旷的白色大厅。
许安先下车，躬身示意。
“请跟我来，塔主在等您。”
纪黎明跟着她穿过大厅。
两侧墙壁是某种半透明的材质，隐约能看到里面走动的人影。
都是穿着白色制服的人。
电梯无声上升。
数字跳动：10，20，30...最后停在999。
门开。
眼前是一个环形房间。
一整面弧形落地窗外，是整个首都星的璀璨夜景。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老人。
白发，白袍，背对着他们。
“塔主，纪黎明先生到了。”
老人转过身。
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蒙了一层雾。
“辛苦了，许安，你先下去吧。”
许安躬身退下。
电梯门闭合。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老人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纪黎明。
“SSS级向导...上一次出现，是二十七年前。”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穿透力。
“你知道那位向导后来怎么样了吗？”
“不知道。”
“他死了。”
老人平静地说，“死在一次‘安抚’任务中，精神图景彻底崩溃。”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你需要知道，SSS级并不只是荣耀，更是危险。”
老人语气带着深沉，他叹了一口气道：
“哨兵的精神力暴动会摧毁他们的身体，但向导的精神图景一旦崩溃，连灵魂都不会剩下。”
纪黎明没说话。
老人看向他：
“你的二次复核已经完成了，就在你进入白塔的瞬间。”
“结果呢？”
“确认，SSS级向导，精神图景类型...未知，已加密。”
老人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我担任白塔塔主四十年，从未见过加密的精神图景。”
“你能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吗？”
“如果我说不知道，你信吗？”
“我信。”老人点头。
“精神图景是潜意识最深层的映射，有时候连本人都不理解。”
他走回房间中央，按下一个按钮。
地面划开一个暗格。
里面是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老人打开箱子，取出一枚戒指。
戒面是黑色的，镶嵌着一颗极小，乳白色的宝石。
“这是向导之戒，S级以上向导的身份证明。”
他把戒指递给纪黎明。
“戴上它，你的信息会正式录入联盟核心数据库，享受SSS级向导的一切特权...和约束。”
纪黎明接过戒指。
触感冰凉。
“什么约束？”
“未经允许，不得离开首都星。”
“每月必须完成至少一次‘安抚’任务。”
“白塔有权在任何时候征召你。”
老人顿了顿。
“还有，你必须接受白塔的定期‘检查’，以确保你的精神图景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