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生刚要把红绳结往花芯上缠,玻璃球突然炸开,黑东西凝成个黑影,长着影的脸,却戴着银面具:“你以为你能镇住我?我就是你血脉里的恶念!”黑影往他手腕上抓,红绳结印记突然发烫,烫得他差点撒手。
“别信他!”院里的老槐树突然“咔嚓”裂了道缝,露出里面的东西——是影当年藏的禁哨,还有块玉佩,和枝桠上的那块能拼成完整的蛇头。槐生抓起禁哨就吹,黑影“嗷嗷”叫着后退,面具裂开露出张脸,竟是当年梦里的白大褂!
“我藏在念种里百年,就等你这新守护者的血!”白大褂的脸慢慢变成蛇头,往槐生身上扑,槐生突然把两块玉佩往他头上按,玉佩“嗡”地亮起金光,黑影惨叫着化成绿雾,被老槐树吸得一干二净。
巨大的三叶草突然往海里沉,叶片上的玻璃罐“噼啪”炸开,露出里面的木头小人,都举着“谢罪”木牌往深海漂。槐生往海里瞅,绿莹莹的海水里,影和二丫的影子正往他招手,旁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举着块木牌,写着“我是善念的根”。
等绿雾散了,岸上的绿泥都变成了三叶草,开着白花。槐生摸着发烫的红绳结,突然发现老槐树的树洞里,躺着个新的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千年后,蛇头港,轮回”。
他往院里的石桌上刻了行字:“善恶本是同根生”,刻刀落下的地方,冒出棵小三叶草,叶片上的露珠里,映出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举着红绳结往他这边跑。
槐生笑了。看来,千年后的热闹,还得有个新守护者来凑。他把禁哨和玉佩藏回树洞里,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结,风里传来老槐树的“沙沙”声,像在说:不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槐生把“轮回”木牌揣进怀里,三叶草在院里发得更疯,顺着红绳结爬满了屋顶,风一吹“沙沙”响,像有无数人在念叨。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总在梦里晃,举着半截红绳结往他手里塞,绳头沾着的海水滴在地上,长出朵蓝花,花瓣上写着“蛇头港的女儿”。
“这丫头怕是跟咱有渊源。”胖大爷的孙子翻着族谱,手指点在个模糊的名字上,“您看,百年前影大爷有个妹妹,生下来就被送出海了,说是怕遭恶念惦记,这辫子丫头说不定是她的后人。”
话没落地,海里突然漂来艘蓝花船,船身画着三叶草,船头站着个小姑娘,正是梦里那个,手里举着铁皮罐头,喊得脆生生:“槐生哥,我叫蓝花!我爷说我得来找你,红绳结缺了半拉,拼不齐就镇不住海里的东西!”
她往槐生手里塞了半截红绳结,接口处的纹路正好和院里的红绳对上,拼在一起“啪”地冒出蓝光,映得两人手腕都亮了——蓝花的手腕上,也有个红绳结印记,只是比槐生的小一圈,像朵没开的花。
当天夜里,蛇头港的海水突然变蓝,蓝得发稠,像掺了蓝花船的颜料。渔民们的渔网刚撒下去就化成灰,网眼里钻出来些蓝虫子,往老槐树爬,爬过的地方都结了层冰,冻得树叶“咔咔”响。
“是‘冰念’!”蓝花突然往海里扔了块蓝花瓣,虫子“滋滋”化成水,“我爷说当年恶念被分成两半,一半藏在念种里,一半冻在深海,就等红绳结拼齐了来找麻烦!”她往槐生手里塞了个海螺,“吹这个,能引百年前的白鸟!”
槐生把海螺凑到嘴边,调子刚起,天上就“呼啦”飞来群白鸟,翅尖沾着蓝光,往蓝虫子堆里扑,鸟嘴啄过的冰面“咔嚓”裂开,露出底下的绿泥——还是当年那套,换了身衣裳就敢再来。
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树洞里的禁哨“当啷”掉出来,滚到蓝花脚边。她刚捡起来,海里就升起个冰疙瘩,像座小冰山,顶上站着个穿白大褂的人,举着冰锥往岸上指,锥尖的蓝冰里冻着个木头小人,举着“冰念之主”的木牌。
“是当年白大褂的克隆体!”槐生拽着蓝花往船上跑,冰山突然往岸边倒,冰锥“嗖”地射过来,擦着船帮钉进海里,激起的蓝冰瞬间冻住了半个船尾,“他要拿咱的红绳结当钥匙,把冰念全放出来!”
蓝花突然吹起禁哨,调子比槐生的海螺还亮,白鸟“呼啦”围成个圈,把冰山罩在中间,鸟粪掉在冰上“噼啪”冒烟。槐生趁机把拼齐的红绳结往冰山上扔,绳头的蓝光“嗡”地炸开,冰疙瘩“咔嚓”裂了道缝,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个玻璃罐,泡着团蓝东西,旁边躺着影和二丫的木头小人,正举着“别怕”的木牌。
“这是善念冻成的!”蓝花突然往冰缝里钻,红绳结在她手里亮得像团火,“我爷说冰念怕善念的热气!”她刚摸到玻璃罐,穿白大褂的突然扑过来,冰锥往她背上刺,槐生扑过去挡,锥尖扎进他胳膊,冻得血都凝住了。
“你们的血混在一起才管用!”白大褂笑得狰狞,冰山上突然裂开无数道缝,钻出些冰人,都是银面具的模样,往船上爬,“红绳结的龙凤血,既能镇恶,也能活恶,就看你们选哪个!”
蓝花突然拽过槐生的手,两人的红绳结印记贴在一起,“嗡”地爆出红蓝两色光,冰人“咔咔”化成水,白大褂的冰锥突然反刺向自己,他惨叫着化成蓝雾,被白鸟吸得一干二净。冰山里的玻璃罐“啪”地裂开,蓝东西飘出来,在天上化成影和二丫的样子,往他们头上撒了把蓝花瓣。
等蓝光散了,海水变回清亮的蓝,蓝花船漂在浪里,船板上刻了行新字:“千年后,海眼开,龙凤合”。槐生摸着胳膊上的冰伤,突然发现伤口里长出棵小蓝花,和蓝花船身的一模一样。
蓝花把半截红绳结系在槐生手腕上,两个印记终于拼成完整的蛇头:“我爷说红绳结本是一根,当年被恶念扯断了,现在拼齐了,就该去海眼看看了。”她往海里指,远处的浪尖上漂着个新木头小人,举着“海眼有轮回的根”。
老槐树的枝桠突然往海里长,红绳结缠着新抽的嫩芽,在浪里荡出个圈,像在画地图。槐生知道,千年后的海眼,藏着轮回的根——或许是善恶念的源头,或许是红绳结的秘密,或许是那个总在梦里晃的白大褂,还有没说清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