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的喜庆气氛,混杂着一种更汹涌、更灼热的东西,在龙华总部前的空地上弥漫。那是财富增长的狂喜,更是对那个带他们闯过刀山火海、又让他们满载而归的年轻人的、近乎盲目的追随。
七十名远赴香江的金盾安保队员,统一穿着笔挺的深色制服,像一片挺拔的松林站在前列。他们脸上还带着南方海风与都市霓虹留下的痕迹,眼神却比出发时更加锐利沉稳。
在他们身边,簇拥着从各地赶来的家属——年迈的父母抹着眼泪,年轻的妻子抱着牙牙学语的孩子,半大的小子姑娘崇拜地看着父亲、叔叔、哥哥。离别时的担忧、思念,此刻全化作了团聚的泪水和骄傲的荣光。
“爸!妈!我回来了!” 一个年轻队员冲出队列,一把抱起冲过来的小女儿,高高举过头顶,小女孩咯咯的笑声清脆响亮。
旁边,他的妻子红着眼眶,用力捶了他肩膀一下,又忍不住扑进他怀里。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角落上演。瞿子龙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心底那块始终为顾墨帆揪紧的寒冰,仿佛被这人间烟火的暖意烘化了些许。他曾对他们说,去香江,不只是挣钱,更是肩膀上的责任,是为安保公司开疆拓土,是为国争光。
他们做到了,在维多利亚港畔,在太平山顶,用最专业的素养和最挺直的脊梁,赢得了香江大老板和外国老板们的尊重,也挣回了实实在在的尊严和财富。
每人二十万现金的奖金,用绿色单肩背包装着,塞得满满当当,在八十年代末的清江县,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当背包交到每个人手中时,有些汉子的手都在抖。这不仅仅是钱,这是用命拼回来的认可,是改变全家命运的基石。
另一边,四十名跟随前往暹罗的西坡本部安保,同样领到了二十万。他们出去的时间短,但很多人出发时,是真的写好了遗书,做好了埋骨他乡的准备。可如今,除了几个轻伤,全都囫囵个儿回来了,还带着足以让全家过上好日子的巨款。
此刻,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暴富的狂喜交织,让这群汉子们眼眶发热,胸膛起伏。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跟着瞿总,值了!”
“对!值了!”
“这辈子,就跟定瞿总了!”
吼声汇成一片,质朴,滚烫,带着江湖草莽般的义气,也带着最直白的效忠。
康建军、林南、单元奎、郑志龙、马蜂五人站在稍前位置,他们每人领到的是三十万。
林南脸上的桀骜不驯早已被磨平了许多,看向瞿子龙背影的眼神复杂,有敬畏,有后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知道,自己没管住嘴的表现,终究是留下了污点。
果然,新的任命下来了:马蜂晋升为西坡安保副大队长,而林南,被调往“家人超市”担任安保小队长。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离开了核心圈,被边缘化了。
而郑志龙,暂时没有明确任命,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沉默寡言、下手狠辣、立场坚定的汉子,必将被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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