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十块啊!”王师傅的老伴尖着嗓子喊,手都在抖。
“艾玛……”张婶一屁股坐回小板凳上,捂着脸,肩膀开始耸动。
广场炸了。欢呼声、尖叫声、不敢置信的询问声,还有人当场就哭了——一个月多五十块,一年就是六百!够一家人吃半年的肉!够给娃交两年学费!够给老人抓一年的药!
“瞿总万岁!”不知道谁先喊的,接着就是山呼海啸般的“瞿总万岁!”
台上,罗学明和王景华对视一眼,苦笑。这都喊的啥子?蒜鸟蒜鸟就当没听见。
瞿子龙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打断,只是抬了抬手等声浪稍歇,“第二,”他继续说,语速平稳,“同样从1月起,集团开始为全体合同工,缴纳养老保险。”
这次,反应慢了一拍。
很多工人,尤其是年纪大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慢慢变成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的惊喜。
“养……养老保险?”建筑公司的一个老泥瓦匠,叫陈老栓,五十多了,手抖得厉害,“是……是电视上说的那个?老了干不动了,国家……单位还给发钱?”
“是!就是那个!”他旁边的工友,一个三十多的汉子,红着眼眶吼,“陈叔!您老有依靠了!真有依靠了!”
陈老栓“哇”一声就哭了,蹲在地上,粗糙龟裂的手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他干了四十年泥瓦匠,年轻时光棍一条,老了干不动了怎么办?这是他半辈子的噩梦。现在,这噩梦有解了。
“第三。”瞿子龙声音微微提高,确保每个人都听清,“请大家,发动亲戚朋友,帮忙找一个人。凌然,九十岁以上,老中医,四五十年前在云西一带行医。提供有效线索,奖励十万现金。”
“十……十万?”
这下,连那些哭着的、笑着的,全都愣住了。
马师傅的儿子,在摩托车厂当焊工的马大柱,捅了捅身边的李建国:“兄、兄弟,我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十……十万?”
“你没听错。”李建国咽了口唾沫,眼睛发直,“十万……能在清江买十套院子……”
“何止!能在县城最繁华地段买三间铺面!”旁边一个超市的理货员插嘴,他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睛放光,“我二姑婆嫁到凤县那边,我这就去写信!十万啊!祖宗啊!”
“我家三姨奶奶以前是接生婆,走的地方多,我这就去问!”
“我舅舅在大庄卫生所……”
人群再次沸腾,但这次是另一种沸腾——一种夹杂着狂热、算计、期待的沸腾。十万!足够改变一个家族命运的数目!
三句话,三颗炸弹,把所有人的情绪彻底炸上了天。
接下来,瞿子晴上台,宣布工会成立、医疗互助会成立。“每月从工资扣一到五块,职工住院超一百块,报销八成!封顶五万!爹妈老婆孩子生病,报五成!”
“老天爷啊……”一个养鸡厂的女工,她丈夫前年肝癌走了,为了治病欠了一屁股债,她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早两年……早两年有这互助会该多好……该多好哇……”
安纤雪一套洁白羽绒服、亭亭玉立站上台,面带微笑宣布:“经过长时间的筹备和努力,集团社会福利部正式成立!”
接着,安纤雪详细介绍了这个新部门的使命与目标:“社会福利部将致力于改善人民群众的生活条件,尤其是那些贫困地区和弱势群体。其中一项关键任务就是每年投入不少于一千万元用于翻修和重建学校,以提供更好的教育资源给孩子们。”
“我知道,很多家庭因为经济困难无法让孩子接受良好的教育,但这绝不应该成为他们未来发展的阻碍。”安纤雪语气沉重地说道,“今年我们计划在清江至少重建十所全新的小学,确保每个孩子都能有机会走进校园,追逐自己的梦想。
此外,社会福利部还将推出一系列针对职工子女的优惠政策,比如提供无息贷款帮助他们完成学业。这些措施旨在减轻家庭负担,让更多人能够享受到公平的受教育权利。”
“娃!咱家娃能上学了!一直上到大学!”一个汉子抱着身边瘦小的儿子,那孩子怯生生的,但眼睛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