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可以吧?我看电视里的学生裙好像也不是很长。哎呀,我更担心英文跟不上,元音你可要帮我!”瞿子悦拉着单元音的手摇晃。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瑞德教的,我全部学会了……”单元音拍着胸脯,一脸“我很厉害”的表情。
楼下宽敞的客厅里,单音节、单纯、单调三个被瞿家收养的孩子,对瞿家充满感恩和敬畏正小心翼翼地陪着“小少爷”瞿子诺玩一辆遥控小汽车。车子在地板上嗡嗡跑动,
瞿子诺咯咯直笑,指挥着:“那边!撞那个凳子!对!”
三个孩子立刻照办,他们很清楚,今天能在香江有书读,有饱饭吃,有温暖的房子住,全赖瞿大哥收留。别说陪小少爷玩,就是要他们上刀山,只要瞿家人一句话,他们恐怕也会毫不犹豫。二姐单元音私下更是严厉警告过他们:在瞿家,听话,本分,不许给小子诺和子悦惹任何麻烦。
复健室里,杨香正小心翼翼地扶着瞿二柱练习行走。
瞿二柱的膝盖在当年的事故中粉碎,四年卧床,肌肉萎缩严重。直到来到香江,接受了顶尖的关节置换手术,右手也装上灵活的义肢。
“老头子,感觉怎么样?还能坚持吗?”杨香轻声问,目光紧紧盯着丈夫的腿。
瞿二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仍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得缓慢却坚定:“可……可以!我再走两圈。你说这外国大夫,真是神了,我以为这辈子就瘫在床上了,没想到,真能再站起来……”他语气里满是感慨和庆幸。
“是啊,洋大夫说了,你这就是膝盖骨头碎了,换上人工的,一样用!”杨香扶着他,眼里闪着泪光,是高兴的泪,“你这新手,用着还习惯不?”
瞿二柱五指能开合,还是活动还不灵便。他费力地抬了抬右“手”,苦笑道:“像真的,就是不听使唤,慢得很。你眼睛今天感觉怎么样?”
“洋大夫说了,这都得习惯,得多练!练多了,就能跟原来差不多!”杨香鼓励道,随即又叹了口气,望向窗外璀璨的夜景,声音低了下去,眼泪慢慢滑落,“眼睛倒是好多了,前两天看东西还跟隔了层毛玻璃似的,今天看近处,清楚多了,就是有时候还有点晃,就是……这地方再好,看不见子龙、子晴他们,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也不知道,他们姐弟俩,今晚在那边怎么过的……”
瞿二柱停下脚步,声音沉稳:“你看你,又来了。医生不是说了,你这眼睛刚做完手术,不能哭,容易发炎。子龙他们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西坡现在多少人?年夜饭不知道多热闹。再说了,小雪还有学东,不都在嘛?成双成对的,互相有个照应,热闹着呢!咱们在这儿,把身体养好,不给他们添乱,就是最大的福分,也是给他们省心了。”
杨香听了,用力点点头,把涌到眼眶的酸涩压了回去,重新换上笑容:“你说得对。咱们好好的,他们才能安心闯事业。来,再走一圈,我扶着你。”
窗外,又一丛巨大的烟花在维多利亚港上空轰然绽开,金色与紫色的光雨倾泻而下,将整个九龙夜空映照得如同梦幻的琉璃世界。
除夕夜,与瞿子龙有关的人都在默默念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