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楼顶广场,人声鼎沸,俨然一个悬浮于空中的不夜城。
玻璃栈道晶莹剔透,脚下是百米高空,车流如蚁,灯火如海。
这玻璃栈道据说是龙华老总发明的,据说比防弹玻璃还坚固,这把城寨居民惊艳得不得了,每天都要乘电梯上来打卡,城寨外的人也纷纷慕名前来。
现在好了,城寨已经对外开放,任何人都可以过来参观游玩,甚至投资。
龙卷风通透。一到十楼外加楼顶广场商铺和摊位,至少六千多商铺摊位,还指着这些城外人投资消费呢!
初次踏上栈道的人无不两股战战,小心翼翼。直到身穿黑色制服的金盾安保,抡起铁锤,哐哐几下猛砸脚下的玻璃,玻璃纹丝不动,连道白印都没留下,人们才发出惊叹,继而兴奋地在栈道上奔跑、拍照。
“痴线!?呢度连个窗口都冇啊!”一个保安抱着胳膊,冷笑着指了指旁边两米多高、光滑如镜的玻璃护栏。安全,被以最粗暴直接的方式证明。
于是,狂欢彻底放开。有人围坐在临时摆放的桌椅旁,喝酒谈笑,俯瞰全城;有人随着不知哪里传来的音乐即兴起舞;甚至有个小有名气的电视明星被认出来,在吉他伴奏下,唱起流行的粤语歌。绚烂的烟花不时在脚下的城市上空绽放,站在这里,仿佛站在烟花之上,与璀璨并肩。
而在这片喧嚣广场的一角,有一处特别的所在。那是一栋独立的三层现代风格别墅,占地约两百平米,静静坐落于五号楼宽阔的楼顶。造型简洁利落,大片落地玻璃映照着星空与灯火,与周围开放的广场用绿植和矮墙巧妙隔开,既融于环境,又遗世独立。它有自己独立的、直达地下车库的电梯,寻常人根本无法进入。
广场上狂欢的人们,总会不由自主地被这栋别墅吸引目光。它不像太平山顶那些富豪的宅邸般炫耀财富,却自有一种低调而凛然的气度,仿佛一位沉默的君王,立于巨人的肩头,静观脚下的繁华与烟火。里面住着什么人?成了今夜无数人心中的谜。
别墅内,却是另一番温馨热闹景象。
瞿堆山和于七花 互相搀扶着,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脸几乎要贴上玻璃,浑浊的老眼里映照着窗外此起彼伏、绚烂夺目的烟花。
“老婆子,看见没?那个,那个绿色的,炸开来像棵大柳树!”瞿堆山指着远处,激动得像个孩子。
“看见啦看见啦!哎呀,那个红色的更好看,一圈一圈的,跟牡丹花似的!”于七花也连连点头,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活了八十岁,还没见烟花,真是开了眼咯!”
另一边,瞿子悦和单元音,两个十四岁的花季少女,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话题已经从烟花转到了春节后的新学期。
“子悦,听说圣保罗女书院校服是苏格兰格子的裙子,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知道让不让改长一点……”单元音比划着自己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