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几乎要绝望时,顾墨帆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了一下!紧接着,他灰败的脸色,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那层死气沉沉的青灰色,仿佛淡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然后,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近乎呻吟的“嗬”声,虽然轻,但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却清晰可闻!
“有效!” 苏国豪眼中精光大盛,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极度疲惫的神情。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身体晃了晃。
“苏大哥!” 安纤雪连忙扶住他。
“无妨,” 苏国豪摆摆手,目光紧紧锁在顾墨帆脸上:“药力怕已化开,护住了心脉,子龙,你说的那位杨柳大夫,确有真才实学!这药……不凡!”
瞿子龙重重松了口气,也感到双腿发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看向床头柜上那个粗陶罐,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庆幸。
第一步,成了!接下来,就是与时间赛跑,
晨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吝啬地洒在清江县城。西坡宿舍顾墨帆房里,气氛比之前稍缓,但依旧紧绷。
顾墨帆在服下“百草辟易散”后,呼吸似乎略微平稳了些,虽然依旧微弱,但之前那种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戛然而止的感觉减轻了。脸上那层不祥的青灰色似乎也淡了极其细微的一丝,若不仔细对比观察,几乎难以察觉。可人,依旧昏迷不醒。
瞿子龙站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墨帆,目光像是要将他每一丝变化都刻进脑子里。片刻,转过身,声音嘶哑:“还有六天半。车不到垭口镇,还是从红土乡这边上,就是不知道建军他们有没有布置,实在不行就让西坡安保上。”
安纤雪不知道那边的情况,问了一声。
瞿子龙把昨天三磨子的事说了一遍。
安纤雪轻笑:“这有什么的,让安保部多调几个身强力壮稳重的同志,从红土乡政府抬到建军哥他们村,然后建军哥那边估计也找好些人,中途接手,咱们的人就不要上去了,原路折返,这样杨大夫的要求咱们是说到做到了!”
“聪明,小雪说的这个好。” 朱学东不经意拍了个马屁:“子龙,那个杨柳……我总觉得,他答应得太干脆,而且对‘公安局’三个字,反应有点不对劲。要不要我私下再查查他的底?毕竟要把顾总送到他那里……”
瞿子龙沉默了几秒,缓缓摇头:“现在查,一来时间来不及,二来容易打草惊蛇。他有顾虑,很正常。在那样的年代,有那样一身本事,又经历过……有些事,恐怕不是我们能想象的。现在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无论如何,我们必须选择相信。至于安全……”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枫子不是在那里吗?建军也找了可靠的人。我们自己也会做好万全准备。二姐夫,你身份特殊,杨柳明确说了不想见‘官衣’,你就带咱们的人返回。”
朱学东点头:“好,听你的。”
苏国豪真是太累了,一直咬牙坚持,现在顾墨帆情况稳定,竟一觉睡着,连三人交谈,专家们查房都一无所知。
直到瞿子龙手摇电话叫人,才缓缓睁开眼,眼中虽然疲惫,但神光未散:“决定出发了吗?”
瞿子龙用力握了握苏国豪干瘦却温暖的手:“哥,那路十分崎岖,你精神这么差,就不要去了!”
“这怎么行,墨帆治疗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必须全程陪着,要不我心不安。”
说着站起身,开始热身活动,证明他可以!
专家们一致否定转运顾墨帆。
“不可以走,路上太危险了!”
“我也不同意,对方治疗手段还不知道可不可靠,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瞿子龙解释了半天,但这帮老头子,一个比一个轴,他心里都气炸了,治又治不好,还不让别人治疗,真是一群霸道的老头子。
苏国豪可没有瞿子龙的耐心,对着花园里厚着的助理喊:“玉林,把准备给各位专家的诊金结算一下!”
专家们纷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