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继续放绳索。
等绳索拉上去,大家都傻了,居然是一头百多公斤,脑袋都爆掉的野猪。
孩子们七嘴八舌描述,刚刚在树杈上看到的精彩一幕。
没人相信,但这个头都爆掉的野猪让大家不得不认清现实。
“再放绳索,这次要长一点。”瞿子龙没有上,而是跳下平台,和吴枫一起把另一头野猪拴到麻绳。
等绳索拉上去,大家又傻了,居然又是一头百多公斤的死猪,手脚和獠牙都被打掉。
最后瞿子龙和吴枫才先后爬上悬崖。
“谢谢!谢谢各位乡亲!连夜前来营救!” 瞿子龙对着村民们,微微鞠了一躬。
“嗨,谢啥,咱们村的孩子都是您救的?” 村长摆摆手,但脸上带着难以名状后怕,“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抬苏老板回村!呃,这猪怎么办?瞿老板!”
瞿子龙道:“抬回去,今晚连夜料理,村长辛苦一下,通知全村把猪肉分了,明天就是元宵节了,大家也庆祝庆祝。”
所有人欢呼,村子的山上有很多野猪野兽,但全村都没有个猎户,往常,野猪只能下套子,几年才能吃到一回。
此时杨柳正蹲在苏国豪的担架旁。
火光下,杨柳枯瘦的手指在苏国豪肿胀变形的腿上快速触摸、按压,手法专业而稳定。片刻,嘶哑的声音响起:“左小腿,胫骨腓骨皆断,好在没有错位太甚,也未伤及主脉。需正骨固定,静养百日。抬回去,我先给他止痛,再行处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力量。
村民们立刻抬起担架,扛着野猪,举着火把,簇拥着伤员和孩子,向村里返回。长长的火把队伍,蜿蜒在漆黑的山路上,驱散了夜色的寒冷和恐惧。
回到杨柳家别墅,火把和油灯将屋子照得通明。
杨柳洗净双手,又用白酒浇淋。他那双枯瘦却稳定的手,握住苏国豪的脚踝和膝盖,对瞿子龙和吴枫道:“按住他,莫让他动。”
瞿子龙和吴枫连忙上前,用力按住苏国豪的肩膀和腰。
杨柳眼神骤然变得无比专注,双手骤然发力,一拉一送,一扭一合!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复位声清晰响起。
“呃——!” 苏国豪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汗珠,但硬是咬着牙没叫出声。
杨柳手法极快,复位后,立刻用准备好的、浸了药汁的木板和布条,将苏国豪的小腿牢牢固定起来。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却干脆利落,精准无比。
“好了。三日不可移动,待肿胀稍消,我再换药。内腑略有震动,但无大碍,服几剂汤药即可。” 杨柳直起身,擦了擦手,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
但瞿子龙明显注意到,这小老头其实也是极为好处的。
苏国豪很快沉沉睡。
吴枫守在一旁,直到他呼吸平稳,才松了口气。
瞿子龙完全没有睡意,屁颠屁颠跑到院子外面看大家收拾野猪。
还没出门就被铁蛋的奶奶,也就是那位三奶奶,拉着铁蛋和另外几个孩子堵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小篮还带着泥土的土豆和几个鸡蛋,颤巍巍非要塞给瞿子龙。
“瞿老板,今天多亏了你,救了我家可郎,又救了铁蛋他们,还连累了苏老板……我们山里人家,没什么好东西,这点东西,您一定收下……” 三奶奶说着就要跪下。
瞿子龙连忙扶住,心中酸涩。那一小篮土豆和几个鸡蛋,恐怕是这贫苦人家能拿出的最珍贵的东西了。“三奶奶,您别这样,孩子们没事就好。东西我们不能要,您留着给孩子们补补身子。”
推让再三,三奶奶见瞿子龙态度坚决,只得抹着眼泪,千恩万谢地带着孩子们走了。
其他村民也陆续送来些自家种的蔬菜,或是晒干的山货,东西不多,情意却重。瞿子龙一一谢过,心中一个念头愈发清晰、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