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子龙出了院子,就见五六十个汉子围成两个圈,每个圈里还燃着火,走近一看,原来是在火烧猪。干松毛火烟混合着猪毛的焦臭让大家直流口水。
人多好办事,瞿子龙才发了第二轮烟,两头野猪已经开膛破肚。
瞿子龙好奇问:“一般野猪都只有几十斤,瘦干巴的,怎么三磨子的野猪这么大,这都有一百四五公斤了吧?”
“瞿老板生猪我们就称过了,”德宝看着瞿子龙,莫名紧张,指着一把大杆秤,务必客气,“您打死的那头一百九十公斤,小枫,小枫哥打死的那头一百六的一头。”
现在大家都知道并已深信这野猪,是面前白净小哥和他弟弟徒手打死的,这怎能不让大家胆寒。说话一个比一个客气,一个比一个卑微。
一村民接茬道:“瞿老板,您不知道,山头上野猪可多了,咱们附近都没有猎户,可劲造咱们的庄稼,可恨这些野猪,人都吃不饱,还祸祸咱们!”
又一村民道:“其实也不只是庄稼,咱们今晚带回野猪的那片,叫野猪岭,水好,草旺,野兽可不少,哪怕冬天也能吃个圆鼓鼓的。”
“那是,那个溪水的水质最好喝了,甘甜,半天嘴巴都还甜着哩,可惜野猪太多,我们根本不敢进去!”
“是啊,是啊,那水神奇着哩,再流下去,下松坪那段就没有野猪了,但味道就没有上边好呢!”
在大家闲聊中,两头野猪再次上秤,净重合计二百八十公斤。
接着七手八脚忙着肢解。
瞿子龙再三推辞后只留下几斤肉和一些骨头,其余全让大家分了。
这是一个淳朴到骨子里的山村,尽管每个人眼里皆是冒光的渴望和不舍,但还是尽力克制着,把好肉,呃,也就是肥肉让给别人,瘦肉留给自己。
最后还是村长出来主持公道,每家四公斤,肥瘦搭配,再加骨头,至于猪头,内脏和肠子,明天放一起煮,每家过来分一碗猪杂,也当过元宵节了。
夜深了,村民们陆续散去。
杨柳收拾好药箱,看了一眼沉睡的苏国豪,又看了看神色疲惫但眼神坚定的瞿子龙,忽然开口:“今天你救狗蛋,用的是行军打仗时应急的法子?”
瞿子龙一愣,没想到杨柳会注意到这个,点了点头:“是,以前刷视,呃,学过一点急救,糖盐水能快速补充体力,对付饿昏了的人有时有奇效。”
几天接触,老村医戒备心已然消除,话也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