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他说的‘地方’,和他的医术,与修路的阻碍,有关联。……”
“等吧,” 瞿子龙一愣,沉声道:“等杨大夫带我去看看,我猜他会跟我讲点什么。”
下午,瞿子龙例行到村子八卦、新闻、娱乐中心,和村民们商讨修路事宜。
“钱,我和我苏大哥负责,哪怕这路需要几十几百万,我们两兄弟一力承担,”瞿子龙弹着烟灰,看着一圈围着他兴致勃勃,满眼希望的村民,“村长大叔,你去镇里,那边怎么说?”
三磨子村的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佝偻小老头,读过高小,要不这位置也轮不到他,因为他一开口就把短处暴露无疑:“瞿,瞿瞿......老老老老板......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跟镇长说说了,镇镇里原则上则上......则则......镇里原则上同同同意。但,但但......”
“但是没钱,村长,还是我来说吧,”一个村民实在耐不住性子抢话道,“瞿老板,我跟村长去了镇里两天,书记、镇长都见过了,呃,村长和他们讲道理,摆事实,,但就不同意怎么修路,说要是占到
瞿子龙怒了,虽然这个村民只是只言片语,但他能感觉到村长二人这两天在镇里受了不少罪,很是想不通,这些官们如此不作为。
想了想道:“乡亲们,我是这么想的,从这里到镇里差不多二十五公里,其中有十多公里都是咱们村的地界,咱们就从上往下修,能修多远算多远,剩下底下村子那段,我去协调,能修最好,不能修,咱们至少把最难走这段改善了。”
“修路太难了,不是我们谁想修就能修的!”
“我赞成修,其实最难走就是二磨子村道咱们村这段了,路修好一点,时间至少节约一个多小时!”
“这段可不好修,要爆炸的!”
“造权叔,那叫爆破!”
“乡亲们,团结就是力量,不需要大家出钱,出力气就行!开山凿石,我们请师傅,但背石运土,修桥铺路,离不开咱们自己人!工具、炸药,我们来想办法!” 瞿子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我知道难,但再难,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难道我们的娃,还要继续饿着肚子,走几十里山路上学?难道我们的爹娘难道我们三磨子村,就活该世世代代困死在这大山里?”
他的话,像火种,投进了干涸已久的心田。村民们议论纷纷,有激动,有怀疑,有期待,也有深深的忧虑。
“瞿老板,你要真能领着大家把路修通,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你了!别的不会,打石头,我在行!” 老石匠第一个表态。
“算我一个!别的没有,力气有一把!”
“我出不了大力,我给大家送水送饭!”
……
看着群情渐渐激昂的村民,瞿子龙心中既感动,又对镇政府愤怒。心里已经下定决心,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许下了承诺,这条路,就非修不可,而且,必须修成!
大家正聊着。
杨柳背着个背篓,来到瞿子龙身边只说了一个字:“走。”
没有多余的解释。
瞿子龙也没有追问,站起身跟着杨柳,吴枫在远处看到,也小跑着跟上,三人亦步亦趋走出三磨子村,向着大山更深处走去。
在场的对杨柳是刻在骨子了的尊重,根本不问,见瞿子龙走廊,也各自回家,没人讨论。
杨柳走得很慢,但步履稳健,对山路极为熟悉。走的方向是往垭口镇方向,却又不是同一条路,而是带着他们,钻进了一条几乎被灌木和藤蔓完全掩盖的狭窄山缝。山缝曲折向上,湿滑陡峭,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才能通过。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竟然来到了一处位于半山腰的隐秘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