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钊，华夏汽车厂的副厂长，陈消的左膀右臂，是个实干派，平时话不多，此刻却因为激动和愤怒，脸涨得通红。
“瞿总，这事……这事都怪我！太大意了！” 李元钊一拳捶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陈厂长……他是个技术大拿，这您知道。他那手修车、玩车的本事，在圈子里早就传开了。以前他搞走私车修理的时候，就有人盯上他了，想把他请到国外去，专门给那些大车厂搞逆向研发或者当高级技师。但老陈恋家，也看不上那些鬼佬的做派，没答应。”
“后来您捣毁了那条走私线，收编了我们。那些有心人也没死心。尤其是……”李元钊咬了咬牙，“尤其是一个叫杨周言的家伙。”
“牙周炎？” 瞿子龙眼神一凝。
“对！这王八蛋是港澳那边过来的，以前是老陈修理走私车的上家之一，自己也会修车，技术不错，跟陈厂长算是有点交情，以前还一起喝过酒。我们发动机原型机第一次点火测试成功那天，他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也跑来了，看完了测试，高兴得手舞足蹈，比我们还激动。”
李元钊回忆着，脸上露出懊悔：“当天晚上，他非要请我和陈厂长喝酒庆祝。酒桌上，他就开始摊牌了。提出了两个方案：第一，他出高价，收购华夏汽车厂，陈厂长还是厂长，他每个月给陈厂长开两千块工资！第二，让陈厂长跟他去曰子，入职三棱公司，保证待遇比在国内好十倍！”
“两千块？去曰子？” 旁边有人惊呼。这年头，两千块月薪简直是天文数字，出国更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出路”。
“老陈当时就笑着拒绝了。” 李元钊声音发涩，“陈厂长说，瞿总您对他有知遇之恩，再造之德，别说两千，就是两百万，他也不会离开。华夏汽车厂是大家的心血，也没有出售的打算。我们……我们都以为他是喝多了说胡话，也没太当真，还开玩笑让他死了这条心。”
“没想到……” 李元钊的拳头捏得咯吱响，“那王八蛋当场就翻脸了！脸色变得那叫一个快，说我们敬酒不吃吃罚酒。说什么凭我们这点家底，根本守不住发动机技术，华夏汽车厂开不下去，还威胁说……说陈厂长要是不合作，恐怕会有血光之灾！”
“我们当时也火了，跟他吵了起来，最后不欢而散。我以为他就是喝多了放狠话，第二天，老陈就催着我们加快‘大华V3’的进度，说夜长梦多，东西没造出来，没量产上市，变数就大。结果……” 李元钊声音哽咽了一下，“结果，三天前的晚上，陈厂长下班回家，在路上……人就没了。连人带自行车，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泽苍接过话头，脸色也很难看：“消子第二天没来上班，我们就觉得不对，联系了杨周言，电话不通。我们马上意识到出事了，一边报警，一边加强厂里的安保。果然，麻烦接踵而至。”
陆为昇沉声道：“先是市里好几个部门，什么工商、税务、消防、安监，像约好了一样，轮番来厂里检查，挑了一堆‘莫须有’的毛病，要我们停产整顿。幸亏我们早有准备，提前跟市里的李正军书记通过气，李书记打了招呼，才把这些‘检查’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