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有人提议叫地府驻人间办事处,可师父和师叔他们一听,直接就给否定了。
大家各抒己见,争论不休,气氛一度十分热烈。
最后,还是我师父王竹一锤定音:“就叫战天!天要降魔,吾便战天!”
那声音洪亮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沿海地区。我师父王竹和李仇真师叔可没有我们这种瞬行千里的本事,但他们缩地成寸的功夫也是相当厉害。
他们二人根据无常索命贴的指示,一路风风火火地来到沿海的一处城镇。当他们踏入这座城镇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据说发生的时间还在大年三十前两天。
朱家宝是海州湾的老渔民了,六十三年人生,闭着眼能数清这片海的每一块暗礁。
那天下午,他正带着二十三岁的侄子朱明远在距岸十二海里处收网。
天是那种透亮的高爽,海是那种稳当的深蓝,东南风三级,正好把船送回家。
朱明远一边拽网一边哼着《拉网小调》,网里白花花的带鱼撞得船舷啪啪响。
“叔,今儿这趟少说三千块。”侄子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朱家宝叼着烟袋,眯眼看了眼西斜的太阳:“赶紧的,趁潮没涨透……”
话音未落,太阳暗了。
不是突然被云彩遮住,朱家宝活了一辈子,什么云没见过?
这是另一种暗,像有人在天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蒙蒙的纱。
阳光还在,但光线里没了暖意,落在手臂上像凉水。
“叔,你看——”朱明远指着西北方向,手里的渔网滑落。
海平面上,一道灰白色的潮水正在形成。
它不是涌过来的,是立起来的。
像一道缓慢移动的墙,从海天相接处向岸边压去。墙的表面不是水,而是一种朱家宝无法形容的东西。
它在流动,又在凝固;是雾气,又像绸缎;最怪的是,墙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衣袂飘飘,手执符节,向着东方眺望。
“快,全速回港!”朱家宝一脚踹开发动机,船头猛地一昂,柴油机吼叫着劈开浪头。
潮墙不快,比普通涨潮快不了多少。但它太大了,一眼望不到边际,从北边的岚山头一直绵延到南边的灌河口,像整个海洋在竖起来走路。
岸上的游客早就炸了锅,海州湾度假区的沙滩上,七八百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灰白色的巨墙缓缓逼近。
有人举起手机拍,有人往公路上跑,有人瘫在沙滩上傻了眼,有个穿泳裤的中年男人对着墙大喊:“这是特效!拍电影的!我他妈看见了!”
然后潮墙撞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