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调虎离山!”
火德英气愤的踢了一下那日本人的尸体,那人脖颈后面也仅仅是一瓣菊叶。
这证明这家伙只是最普通的外门弟子,也是炮灰的程度。
他们自身的法力其实也就是明劲巅峰,不然不会被火铳轻易击中。
火德英冲着自己的弟弟说道。
“火德雄,给刘真人发信号,告诉他我们这里得手了!”
火德雄也没犹豫,从包里掏出一枚弹药,丝滑的塞入枪身之后朝天打了出去。
这枚弹药带着阵阵蓝光直冲天际,随后轰然爆发。
站在远处的刘道长望着天空上的信号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日本人这么轻易就被抓了?”
刘道长也不是傻子,他也能看出其中奥妙,随后掐指一算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
阳光像淬过火的银针,一根根扎进秦岭深处的无名幽谷。
谷底无风,千年冷杉静默如入定的老僧,枝叶间漏下的光斑却诡异地颤抖着。
那不是风动,是地脉在动。
日本人站在一块青黑色的巨石上。
他穿着染成深棕色的山伏装,胸前垂着九瓣菊纹的结绳,足踏木屐,却稳稳立在长满青苔的石面。
已经两个小时了,他一动不动,像一尊从日本山脉上搬运来的古佛像。
直到腕上的星盘指针开始疯狂旋转。
“午时三刻,阳极生阴。”
他睁开眼,瞳孔里映出对面山脊上那座废弃的采石场,“就是这里——秦岭的龙脊,最脆弱的节点。”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黄铜钤盒,打开,里面是一枚三寸长的铜钉。
钉身乌黑,钉头却铸成盛开的九瓣菊,花瓣边缘淬着水银,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七彩光晕。
这不是普通的钉子,是九菊一派用足利幕府时期古法锻造的“地脉封魂钉”,在出云神社的枯并下埋了四百年,早已吸足了地底的阴煞之气。
他蹲下身,左手掐了一个外狮子印。
指尖泛起青灰色的光,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乌黑色。
他伸出两根手指,插入巨石表面的苔藓下——苔藓瞬间枯萎,化为飞灰,露出石面上天然生成的裂隙。
那裂隙蜿蜒曲折,像一条僵死的蛇。
“找到了。”他声音沙哑,“龙脉的背鳍。”
他将铜钉对准裂隙,没有锤子,只有咒语。
“唵——缚日罗——地波吒——”
第一声真言出口,谷底的风停了。原本在高空盘旋的一只苍鹰猛地收翅,像被无形的箭射中,直直坠进远处的密林。
“娑婆诃——”
第二声真言,他的指尖渗出血珠。血珠顺着铜钉流下,没有滴落,而是被钉身的乌黑金属吸收,九瓣菊的钉头渐渐泛起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活了过来。
他的额头沁出冷汗,瞳孔深处有黑气翻涌。
秦岭的地脉比他想象的更强,正在反向冲击他的神识。
他看到幻觉了——无数穿铠甲的古人在他身边冲锋,那是千百年来在这片土地上战死的阴兵。
“纳么——悉底哩——地尾噶南——”
第三声真言,他用尽全力将铜钉按下。
钉尖触到石缝的瞬间,没有声音。
但整座山谷都抖了一下。
那不是地震,是某种低于人类听觉极限的轰鸣,从地底深处传来,沿着山体骨骼传导。谷中所有树木的叶子同时飘落,不是秋天才有的枯黄落叶,而是盛夏的绿叶,簌簌而下,像在为某样东西送葬。
铜钉入石三分。
日本人的嘴角渗出血丝,但他在笑。
他双手结起大金刚轮印,开始念诵最后一段咒文。这次不再是日语真言,而是唐音。
九菊一派的秘法,原本就源自唐朝僧一行传来的汉传密教。
“吾今奉请,北天玄武,断汝地脉,绝汝龙气,速速急令!”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铜钉猛地又下沉半寸。
以铜钉为中心,青黑色的石面开始变色—不是变红,也不是变黑,而是变成死灰,像燃烧后的纸钱。
死灰色沿着石缝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苔藓成灰,蚂蚁暴毙,连石缝里挤出的一棵百年老松,也在三秒内针叶尽黄,生机断绝。
日本人站起身,看着脚下的死灰色已经扩散到方圆三丈。
“龙脊已断。”他用日语喃喃道,“重阳宫的那位,你来得及吗?”
午后的阳光依然灿烂,但在这片山谷里,阳光落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温度。
他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对面的山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紫色的道袍,在无风中轻轻飘动。
午后的阳光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日本人站在青石上,瞳孔骤然收缩。他看清了对面山脊上那人——紫色道袍,白发如雪,手中没有拂尘,没有法器,只是负手而立,像一棵从唐朝长到现在的老松。
距离至少三百丈。
但那双眼睛,隔着深谷,正正落在他身上。
“不可能。”日本人喃喃道,“我布了结界,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话音未落,他腕上的星盘“啪”地炸裂,水银溅在他手背上,烫出一串水泡。
他低头看时,那些水银珠竟然自己滚动起来,在石面上排成一行篆字:
急急如律令。
日本人脸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