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睢》一篇,历来被解释为歌颂后妃之
德,这是典型的封建伦理话语。我们要用现代视角,把它解构为……”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嘴里的话,正在变成另一种东西。
“解构”这个词,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粘稠的东西,掉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他低头看,那团东西上写着两个字:解构。
他继续说:“把它解构为一种性别政治的隐
喻-
“性别”变成一团黑东西,掉在桌子上。
“政治”变成一团黑东西,掉在桌子上。
“隐喻”变成一团黑东西,掉在桌子上。
他说一句,掉一团。说了五句,桌上堆了一堆黑色的、粘稠的、写着字的团块。
其他四个教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其中一个姓王的教授站起来,想说什么,但他刚张开嘴“话语”,啪,掉在桌上。
“权力”,啪,掉在桌上。
“建构”,啪,掉在桌上。
五分钟后,五个教授面前各堆了一堆黑团,桌上、地上、椅子上全是。
整个办公室,像下了一场黑雪。
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
因为他们发现,只要开口说“那种话”。
那种不是“儒家话语”的话,话就会变成实体,掉出来。
一个年轻的讲师试着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没事。
说了一句“孔子是伟大的思想家”,没事。
说了一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是传统美德”,没事。
他又说了一句“封建礼教吃人”。
啪。一团黑东西掉在桌上,写着吃人。
他明白了。
不是不能说任何话。是不能说“非儒”的话。
不能说质疑的话,不能说解构的话,不能说挑战权威的话,不能说“现代视角”的话。
只能说那些被框在“儒家话语”里的话。
他试着说了一句“打倒孔家店”,啪,孔家店掉在地上。
他闭上嘴,再也不敢说了。
五个教授坐在那里,看着满屋子的黑团,谁也不说话。
教研室主任陈教授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奇怪的释然:
“咱们研究了一辈子文学,解构了一辈子传统,到头来……”
他指了指满地的黑团:
“这就是咱们说的话。”
一月十二日,河北景县,董子祠。
董仲舒端坐于祠堂正中,身周环绕着无数金色的篆文,像一道道枷锁,又像一面面旗帜。
那些篆文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丝金光飘向四面八方。
祠堂外面,跪着一地的人。
有学生,有老师,有作家,有记者,有官员—全是“说过错话”的人。
他们的嘴被封着,张不开,只能跪在那里,用眼神求饶。
董仲舒压根都不看他们。
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一卷古老的竹简。
竹简上写着一行行字,那是他毕生心血——《春秋繁露》。
他忽然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
“老夫一生,只做一件事:为天下立规矩。”他抬起头,看着那些跪着的人:
“规矩立了,天下就定了;天下定了,百姓就安了;百姓安了,就再也不用胡思乱想,再也不用胡言乱语。”
他顿了顿,指着那些金色篆文:
“这是老夫的规矩。两千年了,你们把它拆了,扔了,踩在脚下。
说什么“思想自由”,说什么“个性解放”自由了解放了,然后呢?”
他指着跪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男人,那是某大学的教授,曾经写过一本《解构儒学》的书:
“你写的那本书,老夫看了。每一个字,老夫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老夫看不懂—因为那些字,不是人说的话。”
教授跪在地上,拼命摇头,想辩解,但嘴张不开。
董仲舒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疲惫,有悲悯,也有一种奇怪的、近乎残忍的释然:
“看不懂,就不看了。说不清,就不说了。
天下人,都别说了。”
他闭上眼睛,那些金色篆文旋转得更快了。金光飘向更远的地方,天津、济南、郑州、太原·……
华北平原,正在变成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坟墓。
………
“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服从堂主的命令!你管其他人干什么?”
墨安正在厉声训斥一个想要下山救人的弟子。
那人神情焦急,不断的手中摩擦手中的刀鞘。
“可,我们也是术士啊,百姓受苦苍生受难,我们哪能不管?”
墨安听完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那个弟子极有耐心的说着。
“但我们现在是战天派永寂一脉!都给我记住了,天大地大,堂主的话最大!”
“现在你可以不听,可李堂主是什么人?窥虚武者!这范围算个屁啊,普天之下李风都能监察到!你敢不听他的话?我保证他的真气会比妖邪的爪子到的更快。”
墨安没好气的扇了扇风,蹲在了一处山林之中。
她根据我的指示,走到了北京北边的这处山林,并且派出两人前去侦察。
“宗主,前面的确有一伙僧人在休息,我们要不要……”
那个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意思,趁着现在他们还在放松之时,直接将其全部拿下。
墨安想了想,手掐法诀对着那名探查员说道。
“一共几人?身上有没有带兵器?能不能看出对方的境界?”
墨安一连三问,那人支支吾吾地说道。
“人数大概大概二三十人,有棍子,还有一些铁制武器,看上去奇形怪状的,应该是佛门的专属法器,看境界有一半在先天以下,但是那两个带头的境界很高,皆在玄煞。”
“玄煞高手……”
墨安此时犯了嘀咕,许坞要是还活着,他们二人一人对付一个没什么问题,可现在许坞已经被斩,现在他们这四五十人,对于人家来说可能就是一会儿的功夫。
她坐在一块石头上咬了咬牙,眼神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坚毅。
“走!所有人记住,快速突杀!绝对不能给他们形成法阵的机会,必要时可以先 撤退。”
墨安从手下的怀里拿出那把自己的佩剑,拔剑转身,仗剑而立。
“这一战就是我们永寂一派的投名状!”
“谁敢临战而退,旁边的兄弟就替我了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