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以为为什么我出道这几个月,没人敢惹我们?
暂且不论黄泉司四大天王之一的女儿在我们这儿,也不说我们是地府传人。
就凭我和言子的师爷两位窥虚武者,就足以震慑这世上一切妖魔鬼怪了。
两位师爷与我们俩不同,他们两个可是老牌的窥虚武者,对于法力的运用收缩都收放自如。
可能真有人不怕地府传人,那你总不能不怕窥虚境武者吧?
那可是半步破虚!换句话讲,哪天他两位老人家乐意,大手一挥,便突破境界,可直升天界了。
在屋子里的霍家人,此刻连大气儿都不敢喘,可门外却迈步走进来一位。
此人看上去30上下,名唤霍燕山,是霍家村的少村长。
看身上修为,元罡往上,大概半步宗师,与吴、方两位师叔不相上下。
霍燕山身长八尺,面容冷峻,眉骨高耸如祁连山脉,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沉淀着两千年前的孤傲。
他习惯束发高冠,鬓角却总有两缕碎发被漠北的风吹得微微卷曲。
常年身着玄色劲装,外罩一件褪了色的银甲背心,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冠军侯战甲碎片改制而成。
他的左脸颊有一道三寸长的旧疤、是十八岁时独闯毒贩巢穴留下的,愈合后形成一道月牙状的疤痕,笑起来时反而像酒窝,让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右手虎口处纹着一头踏月狂奔的苍狼,狼眼用西域朱砂点就,运功时会泛起血色光芒。
他冷漠的在白见宿的身后盯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柳、白两位前辈,敢问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要说霍家村谁最天不怕地不怕,当属这位霍燕山当先。
他曾在亡母的墓碑之前立誓,不辱先祖之名,不伤无辜之人,不畏强权。
这三点自然成为了他行走江湖的代名词,更是他行事准则。
他把手里的牛皮酒囊摇了摇,随后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喷鼻的酒香冲天而去,这也吸引了柳归墟这个“老酒鬼”。
柳归墟原本没想搭理他这个半步宗师的小辈,可闻见那股酒香之后却不由自主的眯上了眼。
他拄着拐杖慢悠悠的回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贪恋。
这就跟他爱喝茶一样,酒他喝的也刁啊!
不香的酒不喝,不淳的酒他不喝,度数低那就更别提了,那玩意对他来说就是漱口的。
柳归墟的眼睛眯的都快弯成月牙了,他转过身之后,只见一阵微风吹过,五六米的距离他眨眼便到,仿佛他本来就在那里罢了。
“小伙儿,借我口酒喝不?”
柳归墟将左手举在半空,瘦如枯骨的那只手令无数人胆寒。
谁知道当年这只手杀了多少所谓的江湖豪杰,那些人无不是江湖上已然名声大噪的人,却因为招惹了柳归墟而死在了他的手下。
“老爷子,岁数大了就不要喝酒了,伤身。”
霍燕山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想要喝酒的渴望。
他缓缓抬起右手,柳归墟却不动声色的一张手。
酒囊“嗖”的一下飞到了柳归墟的手中,他在霍燕山震惊的目光中仰头将酒喝了个精光。
随着最后几滴酒滑落柳归墟的喉咙,他也一脸享受的的将酒囊塞回了霍燕山的手里。
“不错不错,近二十年没碰酒了,今天算是开了戒了!”
他重重的拍了拍霍燕山的肩头,老爷子力气不大,但也打的霍燕山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原地一晃一晃的。
“小伙子,今天喝了你的酒,这个面子我得给你。”
“今日在场不阻拦我们的,免死。”
“如果敢来,下场嘛……哈哈哈哈。”
柳归墟阴沉沉的笑了几声,声音不大却震耳欲聋,按照地府律法来说,这叫包庇通缉犯,柳归墟有权将霍家村直接抹除在世上。
何况十殿阎罗发的通缉令有段日子了,是个术道上的术士都知道,他们霍家作为两名通缉犯的后代自然忧心忡忡。
在场有不少的人听见柳归墟的这番话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而霍燕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成为了那个最特殊的存在。
“怎么,小伙还不打算走?这是要拦我们还是如何。”
白见宿斜挎着药箱,脸上满是慈祥的扭身看着霍燕山,而霍燕山却是挺了挺身子。
“自家祖宗到村子里看看后辈,虽然他给附近造成了困扰,但是好歹也让我与自家祖先聊聊天吧?这不犯规矩吧。”
柳归墟原本想来了之后直接把霍光带走,没那么多麻烦事,可喝了人家的酒又没办法不应。
他扭头看了看白见宿,想要征求他的意见。
白见宿点点头,让开一条道让霍燕山能够看清楚霍光。
后来我也问过两位师爷,我问他们当时为什么不怕霍光借此机会夺舍霍燕山。
柳师爷随手拿起紫砂壶,嘴对着壶口喝了一口绿茶。
“夺舍了又能怎样?摁死他不过是一下子的事儿,霍光不是那种愿意夺舍自家后代的人,要是他愿意夺舍,就不会是鬼仙了。”
霍燕山腰间挂着他那把环首刀,这是他随身携带的东西,视若珍宝。
他一步一步有力的走着,身上的气场从未散过。
他缓步走到霍光面前,随后扑通一声跪在了霍光的身侧。
“不孝子孙霍燕山,恭请祖宗上路!”
霍燕山这句话几乎是嘶吼的一样喊了出来,脸上青筋暴起。
霍光斜着眼盯了他一会,不屑的冷哼一声。
“哼,好啊,怎么,你也要帮着他们对付我?”
“你有这个本事吗。”
霍光冷冷的说着,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霍燕山跪在原地浑身发抖,面色苍白。
但他依旧咬着牙厉声道,“祖宗,三界之法不可废!”
“人在做,天在看,您活着的时候为中华大地,为朝廷做贡献,可您死后呢?”
“我不知道这几千年您做了什么,可最近以当年的汉武帝刘彻为首,您跟着他做下这诸般事宜,您觉得,您对得起咱们霍家誓死守卫的土地吗!”
霍燕山腰中的环首刀因为霍燕山跪着,所以静静的杵在石板地上。
“我不是不知道您之前做过什么,汉武帝刘彻死后,您因为斗倒上官桀掌了大权,之后又拥刘贺为帝,不到一月便将其废除,又立新王,之后仍掌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