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皇城朱墙,将青石板上的煞灰染作淡金。禁军兵士将魏坤残留的黑血收于白玉瓷瓶,以镇魂符层层封缄,上官吟红凝金芒覆于瓶身——这是龙脉鼎看守处的通行印记。
“派两名精锐持我令牌,走西侧密道送此瓶至龙脉鼎,双人双锁看守。”她吩咐禁军小校,眉峰微凝,“巫族子弟以看护为主,传信苏凝,让她知会族长约束族中之人,尤其是守印一脉,勿轻举妄动。”
小校领命而去,禁军分队携糯米朱砂四散,衣甲脆响在巷陌中回荡,衬得晨光里的长安,藏着几分寒意。
韦府偏院药香袅袅,韦长军倚在软榻上,胸口锦布下,金龙金光随脉息忽明忽暗,腕间白玉母佩凝着淡芒。见上官吟红推门而入,他眉峰轻蹙:“肩头的伤又牵动了?”
“比不得你经脉撕裂还凝神感知。”上官吟红探他脉门,指尖金芒轻漾,“这子母佩竟能探知真气动静?”
“本是魂印所化,子佩护你,母佩守我,无需耗力。”韦长军握住她的手腕,金光相融,“方才母佩微震,你定是遇了险,那丝煞力,仍无踪迹?”
“融于阴邪之气,散入了街巷。”上官吟红轻叹,“魏坤背后定有同党,且与巫族守印一脉牵扯极深。”
话音未落,暗卫轻叩门扉:“将军,上官姑娘,苏凝姑娘求见,蝎娘姑娘醒了。”
二人即刻动身,上官吟红搀着韦长军缓步前行,指尖金芒悄然替他卸去臂弯力道。驿馆内,镇魂珠悬于蝎娘眉心,金红光芒丝丝渗入经脉,既温养精血,又死死压制体内煞力。见二人进来,苏凝压低声音:“方才醒了片刻,似有要事要说。”
蝎娘缓缓睁眼,眸光涣散却攥紧苏凝的手,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凝儿……守印一脉有叛徒……与魏坤私会,腰间令牌刻着三足乌……煞引是百魂精血符,藏在西市鬼市纸扎铺……血祭重阳,要毁龙脉鼎……”话毕,便再度昏睡,指尖仍凝着焦虑。
“三足乌?”苏凝眸中满是愤懑,“守印一脉世代护族,竟有此等叛徒!我即刻告知族长清查!”
“先查煞引。”韦长军眸色凛寒,取过腰间白玉子佩递与上官吟红,玉佩金龙纹上绕着龙脉鼎的微光,“此佩借了鼎中破煞之力,按纹路触发金光遥护,捏碎便是驰援信号。你带精锐禁军围堵鬼市,封死所有出口,独身入内——唯有破煞之力能感知煞引,切记勿硬拼。”
“放心。”上官吟红将子佩攥入掌心,藏镇魂符于袖中,“苏凝,镇魂珠不可离蝎娘眉心,她再醒便以传信符告知。韦长军,母佩若震,切莫强撑。”
西市鬼市,白日里也阴翳沉沉。上官吟红令禁军以巡查为由疏散闲散之人,封死所有街巷暗道,只留纸扎铺正门——那后门原是障眼法,根本不通外路。“守好此处,见黑气便泼糯米朱砂,切勿入内。”她叮嘱完毕,屏气凝神,软剑微提,顺着淡煞味缓步入店。
店内纸人纸马眉眼诡异,佝偻老者低头扎着纸人,眉眼竟与魏坤七分相似,周身煞力稀薄,显是借鬼市阴翳苟存。“姑娘买纸扎?”老者声音沙哑,煞力微漾,却未即刻动手——他以残缺煞引为饵,专引破煞者前来,欲借精血补全邪符。
“魏坤余孽,以煞引为饵,倒是打得好算盘。”上官吟红软剑直指老者面门,金芒微露。
老者怪笑一声,周身黑煞翻涌,爪影直扑而上:“小丫头片子,今日休想活着出去!”
上官吟红施缠丝破煞剑相迎,肩头骨裂却被牵动,身法微滞,左臂被煞爪扫出一道血痕。她咬牙掷出镇魂符,金红光芒逼退黑煞,趁机挑开煞力破绽,直刺老者丹田。“找死!”老者急退,从柜台下取出一枚黑符——正是残缺煞引,百魂精血散了大半,仅能引些许阴邪之气。
黑符悬于空中,腥气暴涨,地面微颤,却只有几缕稀薄煞气翻涌。上官吟红按动子佩纹路,魂印金光裹上剑锋,施出破煞七绝剑前三式:“残缺邪符,也敢造次!”
金紫剑芒劈向煞引的刹那,一道黑影从纸人堆后掠出,巫族守印服饰裹着阴鸷,掌心骨针直刺上官吟红后心。“巫族叛徒!”她旋身急避,骨针钉入木柱,软剑反手擦过黑影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滴出黑红色血珠,落地便化作黑气——那是煞力长期侵染的异象,并非纯巫族鲜血之性。
“先祖懂什么!我借煞力重振巫族,长安龙脉不过是踏脚石!”叛徒怒喝,肩头黑气翻涌,竟暂时压下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