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与叛徒联手攻来,一煞一巫招式阴狠。上官吟红腹背受敌,骨裂处剧痛阵阵,真气渐竭,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却仍持剑护在煞引前。老者狞笑着凝煞成掌,拍向她心口,就在煞掌将至的刹那,子佩金光暴涨,化作金龙虚影,张口喷出驱煞金光——借了龙脉鼎微光的金光专克稀薄煞力,老者根本无从抵挡。
一声凄厉惨叫,老者煞力尽散,身形枯槁成一滩黑泥。叛徒见状欲逃,却忘了门外禁军围堵,上官吟红强忍痛楚掷出软剑,金芒裹着剑锋穿透其肩胛,将他钉在墙上。“说!三足乌据点在哪?重阳血祭台建在何处?”她指尖抵其脉门,金光逼散他周身煞气。
叛徒嘴角勾起阴笑:“九月初九,长安变天,龙脉鼎碎,你们皆为祭品!”
恰在此时,那丝从皇城遁走的黑气从窗缝钻入,缠上叛徒脚踝——这黑气仅是魏坤煞核残余,无高阶智慧,唯有本能护密,感知到叛徒将吐机密,便引动了他口中的毒囊。叛徒眼中闪过疯狂,猛地咬碎毒囊,七窍流血当场气绝,黑气则再度遁入阴翳,消失无踪。
上官吟红抬手取下煞引,残缺的黑符在金光与魂印之力下滋滋作响,最终化作一缕飞灰。她俯身查探叛徒尸体,腰间一枚青铜令牌赫然在目,刻着三足乌印记。指尖金芒扫过,触及一丝极淡浊气——那是煞力极致腐化的形态,并非凭空出现的魔气,只是此前未到极致,今被金光逼出才显原形。
“上官姑娘,鬼市已封死,无一人逃脱!”禁军推门而入。
“将尸身抬回驿馆,让苏凝与巫族族长一同辨认。”上官吟红将令牌收好,按住肩头伤口,“传信苏凝,与族长暗中监视守印一脉,有异状先以巫族术法制住,切勿贸然扣押,免生族群矛盾。”
夕阳染红河面,上官吟红返回韦府,便见韦长军倚在廊下等候,腕间母佩仍泛着淡芒——他借母佩感知到子佩金光波动,知她平安,才强撑着在此等候。苏凝立在一旁,手中攥着传信符,面露焦急。
“煞引已毁,叛徒伏诛,只是这枚令牌。”上官吟红递出三足乌令牌,将黑气护密、叛徒自尽的事一一禀明,“这浊气是煞力腐化所化,魏坤背后的三足乌势力,早已布局。”
苏凝抚过令牌纹路,眉头紧蹙:“巫族典籍无此印记,重阳血祭,他们定是冲着龙脉鼎来的。”
“重阳阳气最盛,阴邪最易借气聚形。”韦长军捏着令牌,金芒逼散浊气,“在龙脉鼎旁布血祭台,借阳气引煞,以百魂精血献祭,便能震碎龙脉。只是鼎有重兵看守,他们必有内应。”
“我即刻传信,加派暗卫暗中布防,引蛇出洞。”上官吟红抬手欲唤暗卫,却被韦长军按住。
“你伤势加重,留府静养。”他沉声道,“我已安排暗卫与禁军联手,监视皇城守卫,尤其是龙脉鼎值守人员。我虽有伤,却能以魂印感知煞气,暗卫随我在皇城根下巡查,并非孤身前往。”
话音未落,传信暗卫疾步而入:“将军,上官姑娘,蝎娘姑娘昏睡中呓语,反复说着‘血祭台’‘九月初九’‘龙脉鼎’,还有‘三足乌,踏龙脊’!”
三人对视,眸中皆是凝重。那短短七字,道尽了三足乌势力的狼子野心——踏碎龙脉,掌控长安。
“我即刻回驿馆守着蝎娘。”苏凝急道,韦长军当即派两名暗卫随行护佑。
夜色渐浓,长安万家灯火,却照不进那些阴翳角落。那丝遁走的黑气,缠上了一名身着皇城守卫官服的人——此人是龙脉鼎值守小头头,早与魏坤私交,身上沾着煞力,成了黑气的最佳宿主。他浑身一颤,眼中闪过幽黑,嘴角勾出阴冷笑意,持着通行令牌,按流程走向龙脉鼎守护之地,令牌上泛着淡淡的黑气。
韦府偏院,上官吟红攥着子佩靠在软榻疗伤,金芒与皇城根下的母佩遥遥相和。驿馆内,苏凝守在蝎娘床前,镇魂珠金红光芒愈盛,死死压制着煞力。皇城根下,韦长军倚在暗卫备好的软轿上,腕间母佩骤然亮起,他低声下令:“按计划行事,留活口,查线索。”
几道黑影应声掠出,悄无声息地跟在那名守卫官身后。
灯火映着朱墙,暗流在夜色中翻涌。那枚三足乌令牌,那句踏龙脊的谶语,还有九月初九的重阳之约,如一张密网,缓缓向长安龙脉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