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最终点了点头。
“好。”
曲非烟破涕为笑，一把抱住她：“谢谢龙姐姐！”
“但是，”小龙女补充道，“路上要听话。不许乱跑，不许惹事。”
“保证听话！”曲非烟举手发誓，“我要是乱跑，就让大叔再也不给我买糖葫芦！”
很孩子气的誓言。
但小龙女信了。
两人简单收拾，下了终南山。
在山脚下小镇买了马匹、干粮、地图。
曲非烟指着地图上西行的路线，叽叽喳喳：“龙姐姐，我们从这里往西，经汉中、过陇西、穿河西走廊，再到昆仑山……至少要走两个月呢！”
“嗯。”
“不过没关系，大哥教过我很多野外生存技巧！怎么找水源，怎么辨方向，怎么防狼……”
她絮絮叨叨说着，像是要用这些话驱散心中的不安。
小龙女静静听着，偶尔点头。
目光，却始终望着西方。
昆仑山。
那个占据林翊身体的人，去那里做什么？
那个叫李沧海的白衣女子，又是什么人？
还有……林翊。
你真的，还在吗？
她握紧怀中的玉蜂瓶，指尖摩挲着那个歪扭的笑脸。
等着。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要面对什么。
我来带你回家。
晨雾笼罩官道，两匹瘦马一前一后，踏着湿润的泥土向西而行。
马蹄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惊起草丛间几只早起的雀鸟，扑棱棱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小龙女骑在前头，白衣在晨雾中显得越发素净，几乎与周遭的朦胧融为一体。
她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始终望着前方，仿佛能穿透雾气，看到千里之外的昆仑山。
曲非烟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竹筒，筒口用细纱封着。她时不时揭开细纱一角，凑近看筒里的东西，小脸上满是专注。
“龙姐姐，”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蛊虫动了。”
小龙女勒住马，回头。
曲非烟将竹筒递过去。
透过细纱，可以看见筒底趴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甲虫，通体莹蓝，背甲上天然生着六点银星，此刻正缓缓抬起前足，指向西北方向。
最奇异的是，那甲虫周身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这是蓝姐姐给我的，”曲非烟解释，“五仙教的‘牵魂蛊’，说是用受术者的贴身物件炼养三年，便能千里寻踪。
我偷偷拿了大叔留在古墓的一根头发，喂给母蛊，这子蛊便只认他的气息。”
小龙女静静看着那只蓝色甲虫。
她认得这东西。
当年林翊救下五仙教教主蓝凤凰，对方曾赠予他一对“同心蛊”，说是若两人各持一只，千里之外亦能感应生死。
林翊当时笑嘻嘻收下，转头就悄悄对她说：“龙姑娘，这玩意儿邪门，咱们不用。感情这东西，靠虫子连着，多没劲。”
后来那对蛊虫去了哪里，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林翊确实留了一缕头发在古墓——有次他练剑削断了一截，她顺手收了起来，本想扔掉的，不知怎的就留到了现在。
“蓝凤凰为何给你这个？”小龙女问。
曲非烟眼圈忽然红了。